聽聞陸展白之言,翼羽急忙蹙眉撤劍。若怪人真的是岩謐,在此殺死陸展白的確為不智之舉。
見狀,陸展白更加得意,高聲喊道:“岩謐,殺了她!”
聞言,怪人忽然無聲出現在翼羽身後,舉劍砍下。翼羽反應不及,後背再度被土隱劍斬傷,急忙運起升字訣浮於半空。
升字訣是翼羽唯一想到能破解岩謐土隱劍的招數,畢竟身處半空無論岩謐從地上何處出現翼羽都能一眼發現。但若眼前之人真是岩謐,那麼她一定也有了對策。
果然,這時隻見眼前怪人一揚土隱劍,身形也緩緩浮空,同樣使出了升字訣。
能使出升字訣又能駕馭土隱劍,眼前怪人再無懸念,確是岩謐無疑,而岩謐究竟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翼羽也大概有了猜測。
翼羽悄悄側目,看向地上的陸展白,隻見陸展白走到了陸展平身旁,陸展白背對翼羽,翼羽難以看清陸展白究竟在做什麼。
忽然,倒地的陸展平居然重新站起,口中吐出白氣,即便如此,陸展平脖頸的傷口仍是沒有痊愈,藕斷絲連,頭顱搖搖欲墜。
岩謐此時也沒有急於動手,同樣看著地下,見到陸展平醒來,手中土隱劍猛然一揚,玄劍訣三層無極劍意隨意使出。
翼羽微微一怔,岩謐毫無試探,上來便是極招,看樣子是真要取自己性命,當下同使無極,以劍氣對劍氣。
劍氣密聚相交,發出一連串清亮聲響,劍氣一端,翼羽正猶豫看向岩謐,翼羽的猶豫在於到底要不要使劍去斬岩謐,翼羽真的擔心一劍下去岩謐也會成為一具幹癟屍首。
要知翼羽在一階中排在第七位,而岩謐則在第四位,論修為翼羽本就不如岩謐,而此時心中迷茫困惑,放棄飛鳶邪威,這本就是翼羽的一場不勝之戰。
而劍氣另一端的岩謐,有著魁梧敦實的身軀與扭曲的五官,從臉上難以看出絲毫感情,岩謐的感情全在劍中,一式天成!
殺意,翼羽隻能感到眼前岩謐的殺意,看著金色天成之威,翼羽怒喝一聲,靈氣入劍,隨即舉劍過頂一式無窮直劈天成!
鏗然聲響,翼羽借助飛鳶邪威擊破天成,而下一瞬岩謐已近在眼前,旋身側踢翼羽腦袋,翼羽急忙揮臂一擋。岩謐又是一劍刺向翼羽胸口,急忙側身,土隱劍擦著翼羽胸前而過,隨即翼羽胸口被鮮血染紅。岩謐見狀,再一拳打向翼羽臉頰,翼羽發出一聲輕哼,在空中緩緩後退。後退中雙眼再看眼前,岩謐早已不在,不及翼羽做出任何反應,隻見岩謐出現翼羽頭頂,抬腿下劈,翼羽一聲慘叫,被由半空砸向地麵。
落地趴倒的翼羽毫不遲疑,急忙翻身而起,腳運疾字訣靈動左晃右閃,避免岩謐趁機以劍訣對自己造成更多傷害。微微仰首間,岩謐早已不在空中,翼羽腳步不停急忙環顧四周,岩謐就在剛剛再度隱於地下。
翼羽不敢在地麵上與岩謐相鬥,急忙一躍而起,疾字訣轉升字訣重新躍起半空,凝神看向地麵。飛鳶也選在此時以自身威能治愈了翼羽周身傷勢。
經過一番連續戰鬥,翼羽此時口中微微氣喘,加之升字訣消耗靈氣過大,翼羽漸漸陷入被動,眼角一瞥地上陸展白,隻見陸展白正愉悅看著自己,而陸展白不知何時也已握住了啟明劍。
要知紫流觴還在啟明劍境之中,若劍主不在現境,即便是仙劍也不能有什麼作為,隻要紫流觴不出來禦劍,啟明劍便如同死劍一般。
翼羽心中著急,急忙在半空以升字訣轉疾字訣,腳下虛空一踏,爆衝陸展白。卻見陸展白身子微微一閃,身旁陸展平上前一步,握拳重重打在衝來翼羽腰肢之上。拳勢之沉,幾乎將翼羽周身護體靈氣破盡,翼羽“嗚哇”一聲,吐血趴地。
而此時岩謐也由地上出現,手舉土隱劍直直刺向翼羽背心,翼羽雖然受創驚慌,但仍是感受到了背後來劍,心中一怔之間,急忙翻滾一旁。土隱劍也實實刺在地上。
岩謐看上去似乎真要殺死翼羽,而翼羽輕擦口邊血跡顫聲問道:“岩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聞言,岩謐以扭曲的麵龐看向翼羽,似乎也在猶豫。見到猶豫的岩謐,翼羽臉上緩緩露出喜色,而這喜色在下一瞬凝固了,因為岩謐手間忽然發出一道劍氣,而劍氣此時已經穿透了翼羽的心髒。
透心一瞬,飛鳶劍忽然化作一團黑霧將翼羽緊緊包裹,猛地向休景洞外衝去。若放過翼羽,此時定然會被玄劍山得知,這並不是陸展白之意,當下喝道:“快將她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