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紫綾緩緩睜眼,看著陌生的屋內漸漸回神,紫綾這一覺睡得有些迷糊,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不在南洲,而在五洲鏢局。
打了一個哈欠,紫綾感受著體內依舊渙散而且細若遊絲的靈氣,心中不悅,便側身埋頭繼續睡下。
又睡了片刻,紫綾迷迷糊糊中聽到張文敲門道:“紫姑娘,起來吃包子了。”紫綾這才揉了揉眼,將衣服穿好,前去開門。
開門時,張文已不在門前,而是坐回大廳拿著賬本翻來翻去,桌上擺著兩個包子。
紫綾上前,以眼神詢問張文,張文先是一怔,才點頭道:“我吃過了,那兩個包子都是姑娘的。”聞言,紫綾這才坐在桌邊吃起。
“呂夢什麼時候回來?”
“早一些今日晚上,晚了便是明日清晨。”
紫綾微微點頭,默默吃著包子,包子是素餡,味道也不甚好。之後二人再無多話,吃過包子後,紫綾正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卻見一個男子推門而入,緊張看向屋內。
男子三十歲樣子,穿著普通,臉上有著倉皇打理過後的胡茬。
“兄台可是有鏢要送?”張文見到男子模樣,急忙起身相問。
“在下是鎮南的商販劉二,想讓呂鏢頭幫我送一封家書,不知方不方便。”
“呂鏢頭出鏢未歸。”張文將賬本放下,繼續道:“劉兄弟,不知你這家書是送往何處?”
“漁村。”說著,劉二縮著脖子,快步上前,由懷中摸出了兩枚銅靈幣問道:“不知這夠不夠。”
李武與呂夢往常送信很少收人錢財,不過張文既然是管賬先生,當然想多管一些錢財,兩枚銅靈幣雖然少,但總比一分沒有要強。
“夠了。”張文接過兩枚銅靈幣,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紫姑娘,這事就拜托你了。”
紫綾隻知漁村是在金鑲鎮的西邊,具體如何前往紫綾並不知道,再觀馬棚,那匹老馬也被騎走。不過紫綾依舊沒有拒絕,當下接過書信,收入懷中,道:“我走了。”
不及張文再多言,紫綾已快步走出五洲鏢局。
“這......就這麼去了......”劉二看著急匆匆走出紫綾,不由怔怔看向張文,似乎對於紫綾這個女鏢師十分不相信。
張文也楞站在原地,見紫綾走的果斷,想來紫綾知曉漁村的位置,但徒步去往西村未免有些遙遠,片刻這才勉強露笑道:“兄台放心,紫鏢師一定將你的信送到。”
一路向西徒步而行,再一次路過春紅樓,早晨應該是春紅樓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候,此時大門緊閉,屋內也沒有昨夜的喧鬧。
路過春紅樓,再看向對側的醉雲樓,醉雲樓已經開門,小二蹲在門口打著哈欠,無所事事,屋內一個客人都沒有。
再向西走得片刻,紫綾離開金鑲莊園一路沿道向西而行,紫綾夜裏和昨天睡了不少時辰,此時與偶然擦肩而過的路人相比,可謂是腳下生風,健步疾行,然而紫綾雙眉卻是緊蹙。無法禦劍尚且不說,單單靈氣到不得腳下,使得趕路的紫綾十分不自在。
一路穿過三村兩鎮,沿路打聽,直至太陽漸漸落山紫綾終才找到了漁村,到了漁村紫綾才想起走得太急,並不曾問這信具體送到哪裏去。所幸紫綾記性好,還清楚記得那人叫做劉二,村子也不大,稍加詢問,紫綾已經找到了劉二的家。
一扇破舊木門,紫綾輕輕叩去,生怕將這門都叩倒了,幾叩之下並沒有人來開門,但紫綾隱約聽到了屋內有所動靜。
手上稍加用力,木門便被推開,屋內昏暗,裏麵一個滿麵皺紋的老頭正在喝著一碗粥,見到門被打開,老頭聲音幹啞,大聲問道:“你是誰啊。”聲音大得很是無禮。
“你是劉二的父親?”紫綾明知故問,手也伸入懷中摸出書信。
“姑娘,你說什麼?”老頭依舊大聲問道,看來老頭的大聲也並非無禮,隻是耳朵並不好使,便覺得自己聽不清,別人也聽不清,故而聲音比常人大了許多。
紫綾伸手將書信遞向老頭,老頭猶豫接過,見到書信寫著自己兒子的名字這才滿意點頭,既然書信已經送到,紫綾轉身要離去。
“姑娘,你從金鑲鎮到這裏一定累了吧,老頭給你蒸個饅頭。”
“不必了。”紫綾回首言道。
“什麼,你要吃包子?”老頭連連搖頭,“這裏沒有包子,我給你蒸幾個饅頭。”老頭起身,行動緩慢,手腳也十分不便。此時紫綾再定睛看向眼前的那碗粥,米沉水底,哪裏是一碗熟粥,分明就是將米泡在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