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紫綾手拿包子離開五洲鏢局,一路上邊走邊吃直直去往春紅樓,春紅樓內老鴇正在長椅上打盹,妙兒手拿絲絹坐在椅子上發呆。
紫綾推門而入,推門聲小,步伐輕盈,老鴇並未覺察紫綾入內。妙兒見到紫綾,笑著起身,迎上前去道:“姐姐,今日也要喝些酒嗎?”
“昨日多謝你了。”紫綾所言自然是妙兒在馮家少爺麵前幫自己解圍。雖然妙兒並未真得幫上紫綾,還使自己受到馮家公子的折辱,不過紫綾仍表示謝意。
“我隻不過是貪圖些錢財罷了。”妙兒掩嘴笑著言道。
“既是如此,我給你十枚銀靈幣,你去探出傅之譽的來曆。”
“傅鏢師的來曆?”妙兒輕輕蹙眉,眼露不解,“傅鏢師不是五洲鏢局的鏢師嗎,有何可探?”
“我想知道他到五洲鏢局之前的事情。”
“原來如此,小女子明白了。”說著,妙兒又道:“不過那十枚銀靈幣小女子就不要了。”
“你不是貪財嗎?”
“小女子貪也不會去貪姐姐的財,而是要貪姐姐的情!”說著,妙兒便伸手去解紫綾腰間葫蘆,紫綾倒也沒有拒絕,微微點頭,“這樣也算公平。”言罷,紫綾走到老鴇身前,手指輕輕敲動桌子,隻見老鴇轉醒,老鴇一看到紫綾便露出笑容,“昨日真是謝謝姑娘了,不知那些賊人之後如何?”
“我自有我的解決辦法。”紫綾沒有去隨口捏造一個謊言,因為除了春紅樓的美酒,紫綾根本不打算再多與老鴇有所交集。
“我的銀靈幣。”不僅沒有回答老鴇問題,紫綾此時催促自己應得的靈幣。
“我這就去準備。”老鴇起身,口中連連。
“將它交於傅鏢師手中。”
“好說,好說。”老鴇急忙去準備靈幣。而妙兒此時已經將酒葫蘆中的美酒打滿,遞到紫綾手中,紫綾接過將酒葫蘆別在腰間,再不多言,轉身離去。
老鴇將銀靈幣準備妥善之後,就回到大廳桌前繼續打盹,而妙兒則在原處沉思片刻後緩緩走到樓上,不過剛一上樓,就聽到了樓下有動靜,悄悄看去,傅之譽已經來到。
紫綾出得春紅樓,並沒有去往附近醉雲樓,而是向南行去,去往劉二家方向。與劉二家同街,紫綾看到了一家木枋,上寫“許家木枋”,木枋不大此時還未開門,不過紫綾卻聽到了裏麵鋸木之聲。
繼續前行,還未到劉二家門前,紫綾就遠遠見到劉二已經在家門口擺起攤子,木馬與毽子整齊擺放在地上一塊白藍相兼的格子布上,不過卻沒有什麼人來買。
在紫綾看來,這也屬於常態,畢竟孩子覺多,大清早晨又怎會有孩子前來呢?
此時街道上人也不多,劉二左右張望也看到了紫綾,當下笑著起身,“紫鏢師,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一看你爹住得還習慣嗎?”紫綾走到門前,看向屋內,見到劉二的父親仍側身在床上熟睡。
“我爹歲數大了,吃過早飯後,又睡著了。”話音一頓,劉二問道:“紫鏢師,你吃了嗎,我家裏還有些粥。”
“我吃過了。”言語中,紫綾看著劉二地上擺著的木馬,做工美觀,看來十分用心,不由道:“你做一張床要多少時辰?”
劉二不做大件的木匠活已經有多半年了,此時聽聞紫綾需要一張床,稍加一怔,“大概七天左右,若是紫姑娘不急著要,我用一個月給你做個好的。”
“就你口中這個好的,我需要二十張。”
“二十張?”劉二不由瞪大了眼,二十張床便是二十個月,劉二以此為生倒是不以為意,不過實在不解紫綾需要這麼多床做什麼。況且木匠做好床也不便宜,以劉二的手藝一個耗時一個月做出的床怎麼也得要二十枚銀靈幣,若是用得木材要好恐怕一張床就要更貴了。
雖然紫綾此時也算作熟人,劉二願意給紫綾便宜一些,不過即使便宜過後劉二也不覺紫綾能拿出那麼多靈幣。
“紫鏢師,你要那麼多床是做什麼?”
“客棧要用,不過我需要你快,越快越好。”
“這……”劉二十分為難,工匠這活不是說快就能快起來的,先不說刀鋸斧鑿,就說這二十張床所需要的木頭,劉二就需要準備許久,此時劉二搖頭道:“我隻能盡力而為,快恐怕是快不得幾日。”
“若我喚你三個年輕有力的人前來相助呢?”
“他們做過工匠活嗎?”
“從未。”
劉二仰頭想了想,片刻才道:“即便如此,怕也要二十日才能做出一張。”
“不能再快了嗎?”
“這……我實在無能為力。”言及此,劉二稍加思索,又道:“但我若能得同村發小許南相助,或許可以更加快捷,但是……恐怕他不願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