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姑娘,你要的東西我都買回,放在你屋裏的桌子上了。”見到紫綾回來,張文笑著言道。
紫綾聞言,點頭言謝,之後又隨口問向張文,“你去金鑲莊園是有何事?”
“柳先生喚我告知呂鏢頭去玄劍山給金鑲莊園的小少爺與他的妹妹送些東西,順便打點一下玄劍山的仙人。”
“玄劍山?”紫綾並不驚訝金鑲莊園與玄劍山有著聯係,但不知金鑲莊園的小少爺居然就在玄劍山。
“是啊,聽說是去年上得玄劍山,如今怕也要成仙人了吧。”
聞言,紫綾已經明白二人在山中是何身份,正是去年入得山中的未入門弟子,暗道金鑲莊園早將一切打點好,看來此時二人已經雙雙晉入九階。
原本還憂心二人回來識破自己身份,多生煩惱,但此時看來,二人應當穩留山中。
“我知道了。”言罷,紫綾轉身回到東屋,門外張文見狀,喊道:“紫姑娘,你不一起吃些午飯嗎?”
“不必了,我現在不餓。”
入得屋內,紫綾將葫蘆放在桌上,黃劍拿起擲於床上,接著便按幾日慣例盤膝坐床,進行煉氣凝氣的修行,不過當真奇怪,體內靈氣與前幾日無異,依舊如絲如縷,難以凝聚,更加難以化氣成招。
微微蹙眉,紫綾起身下床,走到桌前,看著巾帕、梳子與銅鏡。巾帕是白色的,梳子是普通木梳,銅鏡打磨還算光滑,銅鏡中映出紫綾的身影也算清晰。
屋內沒有椅子,紫綾便將桌子搬到床邊,坐在床上對著銅鏡梳起頭來。
紫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麵若寒霜,雙目如冰,紫綾不由將頭左側,對著鏡子擺出一個笑容,笑容僵硬,眼神徹骨,十分不自然。
紫綾覺得這個笑容十分之醜,當下又將頭右轉,對著鏡子同樣試著露出笑容,嘴角上翹,化出一個自然誘人的弧度,左眼中滿是嬌媚,十分勾魂。縱然紫綾為女子,也被這勾魂神情怔在銅鏡之前。
“哼哼。”一聲如同昨夜女子的嬌哼傳到紫綾耳邊,紫綾急忙回神,手拿身後黃劍警惕看向屋內,此時是中午,屋內一片明亮,紫綾看得清楚,屋內沒有一人。
若是一次,紫綾或許會聽錯,但紫綾不認為自己會聽錯兩次。
“是誰?”紫綾冷眼掃向四處,但心中卻有些緊張,此時妖體不在,靈氣也難以化招,若是真的有妖怪恐怕紫綾拚命也難以抵擋。
見到屋內沒有回應,紫綾蹙眉冷聲厲喝,“裝神弄鬼,出來!”言語中,紫綾雙眸機警掃向四處,然而沒有一個人形妖影。
紫綾輕咬牙關,雖是正午,紫綾仍覺屋內森森,不願待在屋內,當下手握黃劍,拿起酒葫蘆推門離去。
向西而行,紫綾去向醉雲樓,沿途中見到不少衣著襤褸之人在向鎮東行著,這些人有的是年老體衰弱,有的正直青年,更有的是婦女帶著孩童。看到這些人向東而行,紫綾大概猜出是金鑲莊園的金莊主又要救濟窮人了。
果不其然,路人見到這些人也開始低聲議論,“金莊主真是好人,他這般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金莊主好人不假,但是最近鎮中的乞丐越來越多,現在西北處盤踞著全是乞丐。”
“就是,上次我聽人說住在西北的杜婆婆家丟了個傳家寶貝,很可能就是他們偷去。”
“是嗎,杜婆婆家也丟了東西?我媳婦的玉鐲子上個月也不見了。”
由議論聲中走過,紫綾暗暗將旁人話語記在心中,繼續西走,到了醉雲樓門前。
醉雲樓中依舊蕭條,隻有一層有著三四桌人在吃著飯,小二如常閑在門前,口中對著春紅樓念念有詞。
小二見到紫綾走來,口中念叨也未止,也沒有迎賓之意,紫綾則直直入到醉雲樓中。若是店中有這般冷漠的小二,紫綾也絕對不會常來。
醉雲樓中,孟掌櫃正站在台前發呆,見到紫綾,孟掌櫃急忙回神,笑道:“紫鏢師,今日前來可是將法子告知我等。”
紫綾微微點頭,左右四看,問道:“他們在哪兒?”
孟掌櫃低聲道:“三樓,紫鏢師先上去,我招呼一樓客人後便去。”
紫綾聞言,轉身向三樓走去,二樓與一樓布置相差不多,上得三樓,三樓與二樓布置也相差不大,隻是比及一二層多著幾間房間,看來是孟掌櫃的休息之處。
三樓中正有四人圍坐方桌,其中三人自然便是陳家三兄弟,而另一人則是一個妙齡少女,四人談論正歡,有說有笑,直至見到紫綾,陳家三兄弟的笑聲立止。
“紫鏢師。”陳龍抱拳起身。而除了陳龍之外,陳虎將頭移開根本不願意去看紫綾,陳豹也隻是盯著紫綾,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