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間客房不一定會天天滿客,但是住宿的價格絕對不會低。”紫綾如此回應。
孟掌櫃稍加猶豫,還是選擇了相信紫綾,“好吧。”
“孟叔,你怎可信她這一麵之詞,若日後收不回這些錢,您老晚年的日子可怎麼過?”陳虎可不信自紫綾,當下急忙勸解道。
“有我啊,我可以養爹。”怎料一旁孟小燕忽然舉起手,露出天真笑容道。
紫綾看著孟小燕,也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娘呢?”
“我娘很早就去世了。”孟小燕收斂笑容,不過下一刻又露笑道:“我和我爹一起很快樂,最喜歡待在醉雲樓了。”
如同紫綾一樣,孟小燕自幼與母親分別,但與紫綾不同的是孟小燕依舊堅強愛笑,而紫綾則變得冰冷陰沉。
紫綾聞言,默默拿起酒葫蘆,大口喝著,若父親紫穹也還活著,紫綾如今真想和父親一同坐在一處,無論是酒樓、劍林或是玄天涯,無論哪裏都好,紫綾想和父親暢飲一翻,感謝紫穹的養育之恩。
將美酒咽下,紫綾堅定道:“小燕,醉雲樓的生意一定會好,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裏。”
“嗯,謝謝紫綾姐姐。”孟小燕點頭,向著紫綾露出了柔和微笑。
“隔出屋子,準備床櫃需要一段時間,我有些擔心熬不到那時,醉雲樓就撐不住了。”孟掌櫃將心中擔憂之事明言而出,對於此點,紫綾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不知孟掌櫃可見過那個說書人?”紫綾沒有明言是何處的說書人,但孟掌櫃依舊立時想起鎮中街道上的那人。
“他在鎮中有些名氣,我當然知道。”
“我想讓你請他來醉雲樓說書。”
“這……”孟掌櫃稍加沉吟,片刻後才道:“這事我也想過,但是有些客人願意聽書,而有些客人則覺得聽書十分吵鬧,這該如何是好?”
“客棧不是有兩層嗎?”紫綾一語點醒夢中人,孟掌櫃眼中一亮,拍手道:“妙,妙啊。我請他在一樓說書,不願意聽書的人可以去到二樓吃飯。紫鏢師可是此意?”
紫綾點頭道:“正是,而且說書不一定就要在吃飯的時辰,即便下午,晚上也是可行。”
“對對,我準備些酒菜,讓客人們邊吃邊聽,到時候掙得錢分那說書人一些,順帶讓他住到醉雲樓中,這樣便是一舉兩得。”看到醉雲樓有救,孟掌櫃喜出望外,話也多了起來,迫不及待道:“他現在何處?”
“他現在已經不在街上,下午應該還會出來。”
“好,好!下午我就請他來我樓中說書。”
商談妥善之後,孟掌櫃又吩咐廚子做了一桌酒菜,幾人共用午飯。陳龍聽到紫綾先前所言,麵麵俱到,考慮之事遠超自己,在酒席上不禁連連給紫綾敬酒。聽到紫綾一席話,陳豹似乎對紫綾也漸漸信任,也敬酒於紫綾。唯有陳虎,雖然心中感到歎服,但覺自己若是給紫綾敬酒未免丟了麵子,隻是一個人在喝酒吃肉。
酒席中,紫綾將葫蘆中的酒盡皆飲盡,這才算作罷。
酒席過後,稍作休息,紫綾與孟掌櫃便要去到街道上等候說書人,孟小燕見狀,也跟了上去,“爹,我也要去聽書。”
於是,三人早早去到說書人常在之處等候。
不過說書人還沒有回來,卻見呂夢駕車路過此地,二人在鎮中將馬車行得很慢,生怕不甚撞到路人,見到紫綾三人,呂夢將韁繩一勒,躍下馬來,“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呂大哥好。”孟小燕向著呂夢笑道。
“小燕,你是不是又長高了?”呂夢伸手摸了摸孟小燕腦袋笑道。
“是!”孟小燕原地一蹦,笑盈盈道。
“你快些回去罷,金莊主有東西讓你送到玄劍山。”紫綾冷聲言道。
聞言,呂夢一拍腦門,“金莊主日前和我說過一次,我怎麼將其忘之腦後了。”言罷,呂夢急忙向孟掌櫃告別,匆匆上馬,駕車而去。
“呂鏢頭也是好人啊,年輕有為。難怪金莊主喜歡用他。”
“是好人不假,可他的拳頭對女子也毫不留情。”紫綾冷聲回應。紫綾似乎還記得呂夢當日一拳招呼在自己臉上,雖然那時錯在紫綾。
“呂鏢頭居然會打女人?”孟掌櫃有些驚訝,片刻才緩緩道:“難怪至今沒有成家。”
就在紫綾與孟掌櫃隨意調侃呂夢時,說書人手拿鈴鐺與銅盆走了過來,見到說書人孟掌櫃急忙迎上,“我是醉雲樓的孟掌櫃,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說書人聞言,左眼緊閉,隻以右眼細看孟掌櫃,聲音清朗道:“在下朱方,不知孟掌櫃找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