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中以林吹為首的馮家護院如同瘋了一般在街上尋找紫綾,來回一日,除金鑲莊園與五洲鏢局以外,其餘地方幾乎都被找了個遍,而之所以避開金鑲莊園是因為兩點,其一,此時馮仁甕還不想和金莊主徹底撕破臉皮,其二便是紫綾離開金鑲莊園之後,莊園四麵仍有馮家護院守著,並未有人再見到紫綾。
而沒有搜查五洲鏢局則是因為馮仁甕並不認為紫綾會出現在五洲鏢局這危險之地,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話普天之下並非隻是紫綾一人知曉,到了晚間,馮仁甕也想到了此點。
紫綾此時依舊靠在東屋牆角,自孟掌櫃來過之後再也無人前來,這樣的清淨之處讓紫綾想通了許多事情,看著漸漸黑去的天色,紫綾笑道:“馮家那蠢老頭還沒有想到我在這裏嗎?”
打了一個哈欠,紫綾緩緩起身,撿起自己曾經穿著過得白色紗衣,抖散在眼前,紗衣焦黃殘破,“若是以後能再見,還是再向你要這麼一個寶貝好了。”言語中,紫綾看向了紗衣袖口處的破碎,這並不是被人斬破,而是紫綾將其撕下為那個起名白耳的狼包紮了傷口。
“往事終將過去,瑣事也總有盡頭。”紫綾隨手一揚,白紗衣飄起半空,空中幾擺,緩緩落地。此時,紫綾的身形已經不在,五洲鏢局空蕩蕩宛若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就在紫綾離去沒多久,許多馮家護院手舉火把衝入五洲鏢局之內,不過此時留給他們的僅僅是一片狼藉與一件散開落地的白紗衣。
藏於幽暗巷子之中,紫綾狐眸機警掃看四處,雙耳聆聽周遭動靜,一襲白色布衣在夜裏並沒有想象的那般惹人注目,紫綾由暗巷內走到春紅樓後方。
紫綾看著春紅樓後院的高牆,一扇鐵門屹立眼前,上前輕推,鐵門牢固,紋絲不動。紫綾退後兩步,仰頭看向有著幾處火燭的二樓,其中一扇窗戶還開著。隨即一躍牆半,二躍上牆,雙手支在牆壁之上,探頭向裏麵看去,見到裏麵種滿花草,有著假山涼亭等修飾,院內有著另一扇鐵門直通春紅樓內。
這時,忽然一個女子站到二樓窗前,紫綾見狀急忙將身體緊貼牆壁自然垂下,雙臂在上吊起在牆外。待聽到窗戶關閉之聲,紫綾才又探頭看去,狐眸掃向四處,見到確實無人在這後院之內,當下雙臂使力,撐起身體,接著輕躍至院中。此地正是老鴇所言地牢所在之處,也是昨日紫綾難以破門闖入的場所。紫綾原本擔心春紅樓的地牢藏於某間屋子之下,幸好是在這後院中。
目光在院內幾掃,紫綾終於在院內找到地牢入口,一扇鐵門平立於地上,鐵門上橫豎交錯著鐵條,用來通風。透門看去,鐵門內漆黑一片,難以見物。鐵門上還有著一把鐵鎖,紫綾伸手握住鐵鎖用力兩扯,鐵鎖牢靠難以扯開,紫綾見狀也不再過多與鐵鎖糾纏,而是靜靜站在通向春紅樓內的鐵門之後,靜靜聽著裏麵的動靜。
春紅樓內似乎已經沒有了日前的那份喧鬧,因為幾日樓內的打鬥,許多人已經不願意冒險前來。難以進入其中,紫綾隻得暫時呆在院內,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紫綾隱隱聽到腳步傳來,有兩人在靠近鐵門,當下閃入假山之後,透過山縫屏息看去。
門外響起開鎖之聲,隨即老鴇與一個龜公推門而入,老鴇手拿圓扇,龜公端著一個大木盆,老鴇還不忘將鐵門關住。天色已黑,紫綾難以看清盆中之物,但已經猜出其中定然是飯菜。
這時老鴇上前,打開通向地牢的鐵門,龜公端著木盆下去,老鴇便守在門前,手扇圓扇來回踱步。紫綾見狀,暗暗將假山之上一塊鬆動之石撇下,手間一擲,將碎石擲在後院的鐵門之上。
“砰”地一響,老鴇猛然止步,昂首看向後院鐵門,問道:“誰啊?”聽到門外沒有動靜,老鴇不再揮動圓扇,小心翼翼向後門走去,又輕聲問道:“是杜老大嗎?”
趁老鴇分神之際,紫綾迅速鑽入地牢之內,本以為地牢中會有石階,怎料除了一個梯子,便是兩丈之深。紫綾直直掉落,幸好紫綾應變及時,空中一旋,雙足分立身形前傾,雙手雙足同時著地,這才沒有鬧出太大動靜,但是紫綾昨日原本扭傷的腳此時又痛了起來。
以手輕撫腳腕,紫綾扶牆站起,看向遠處的火把光亮,火把立在一處,火光中隱隱看到龜公正將盤中飯菜潑向地下,口中還道:“你們若是再不肯賣身,就要繼續吃這些豬食,永遠被關在地牢內直到死。”
“你發發慈悲,我心上人還在等我。”一個女子哀求道。
龜公嘿嘿一笑道:“這裏麵不好受吧,你若肯賣身,我今日便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