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偷吃小黃雞的並不是翼羽所言黃鼬,而是一隻黃貓。而金蛇似乎早已覺察,隻不過不願意多管閑事,此時被紫綾一激,這才去找黃貓麻煩。
紫綾伸手抓起金蛇,放在自己肩上,黃蛇順勢繞著紫綾脖子盤了起來。看了一出貓蛇之戰,紫綾感覺並不像先前那般無聊,隻不過還是覺得無趣。
紫綾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仰頭看著槐樹,金鑲莊園門外忽然傳來嘈雜之聲,紫綾可以聽到人們在互相謾罵叫喊,過了片刻這聲音才逐步減弱。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側頭看向拱門之處,金莊主已經走來,眉頭緊鎖,臉色不善。
“金莊主,怎麼了?”紫綾饒有興致的看向金莊主,無論發生什麼事,總歸都比閑在這裏強。
“馮家知道你在這裏了。”
“我才呆了一夜就被知道了,金鑲莊園的人可太不可靠,居然告密給馮家。”紫綾裝出埋怨的語氣。
“現在還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但我會盡快查明。”其實金鑲莊園中知曉紫綾躲在此處除了金莊主外,就隻有翼羽、周管家和張大廚三人。其中張大廚根本不知道紫綾就是馮家所言的女賊,畢竟莊園被圍與一個廚子又有多大相幹。
紫綾聽著外麵漸響的聲勢,搖頭道:“怕是等你查明,你的莊園都要被人燒了。”言罷,紫綾摸向纏繞在脖頸間的金蛇,輕輕扯下,道:“你去保護金莊主。”言語中,紫綾一把將金蛇擲向金莊主,而金莊主本能伸手去接,但見是金蛇飛來,又急忙撤手,金蛇“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我能照顧好我自己,況且馮家也未必敢動我莊園。”
“我知道,隻不過明槍易擋,暗箭難防。況且它可比你想象的機靈的多。”言罷,紫綾轉身躍牆而走。
金莊主還欲言孟掌櫃拜托傳達之事,但見紫綾直接躍走,隻得作罷。
一躍落地,紫綾身影正巧被巷子中的兩個馮家護院看到,兩人急忙大喊:“女賊,女賊在這裏!”
聞聲一連來了十幾個家丁堵住一側巷口,紫綾見狀,急忙轉身,平地躍起,淩空兩踢踹開那兩個叫喊的護院,隨即向另一側巷口逃去。
身後一片喊聲,待及紫綾跑到巷口另一端時,又有十餘人趕來包圍,所幸這十餘人來得慢了一步,紫綾不及這些護院將巷口圍住,一個旋身向著鎮中西北逃去,兩隊護院相會,三十餘人高喊著追向紫綾。路上行人見到此等聲勢,紛紛避讓,生怕波及自己。
西北之處越是跑,周遭乞丐也就越多,先前尚有大院小樓,但躍是深入,爛房也是越多,乞丐們有的縮在房屋中,有的坐在街側,都麵無表情的看著紫綾。他們之所以住流落此地,看來就是在等著金莊主的接濟,無神的雙眼與麻木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們隻是行屍走肉,而並非真正活著。
如果已經是年邁體衰的老人尚且罷了,但其中還有著幾歲的孩子,若是自幼便乞討,那他們長大之後又能又何作為,莫不成子子輩輩都做乞丐?
“金莊主,若你看到了自己做的好事,會有何感想呢?”紫綾腳下步伐不減,低聲自語道。
雖然紫綾大傷初愈,但是腳程絕對夠快,身後追來之人漸漸被扯開距離,紫綾趁機轉入一側暗巷,而暗巷中正站著一個白衣少女。
紫綾見到少女後,體內渙散的靈氣居然發出了警示危險之音,紫綾也隨之感受到了一絲妖氣。而此時白衣少女也正看向紫綾,雙眼中露出疑問,疑問深處似乎想要詢問什麼。
四目相對,紫綾不禁覺得背脊一寒,立時止步,側目道:“蛇!”
女子聞聲,點頭回以笑容,問道:“狐狸還是人?”
聽聞身後密集腳步漸近,紫綾不願再與女子說話,當下繼續向前跑去。身後護院也隨即跑入幽暗小巷,白衣女子則讓在一旁,靜靜看著紫綾早已消失的身影。
西北邊的小巷子確實繁多,紫綾幾轉之間已經甩開了身後追來之人,當下長舒一口氣,緩步向南走去。走了片刻,紫綾已經看到了熟悉之地,正是五洲鏢局的後麵。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紫綾縱身一躍,已至鏢局大堂屋頂,由上下看,見到院內滿是破門木屑,馬廄也塌了,當即一躍入院。
院內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的木屑使院子顯得十分淩亂,回首看去,大堂內的桌椅盡數被砸毀破壞,門窗也被鑿爛。紫綾急忙去往自己東屋,屋內浴桶,桌椅,木床等物也盡數被砸爛,銅鏡隨意跌落一旁。不用多想,紫綾已知這一切肯定是馮家所為,暗暗咬牙,狐眸現出不悅,若是自己修為尚在,而眼前馮家之人並非是人而是妖,恐怕紫綾此時已經前往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