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閣內,纖細的身影的在燭光中微微的搖曳著。
古月憶雪站起身來,走到門前,推開了大門。夜雖然很黑,不過隨著那道美麗身影的出現,仿佛一瞬間亮了那麼幾分。她輕輕的捋了捋額前的發絲,冰冷的容顏與當空懸掛的月光竟有著那麼幾分相似,在這崇山峻嶺的南域中,四方閣內,也有如此美麗的人兒,仿佛越冰冷,越情靚。
她微微偏頭,看著朝他走來的四方閣弟子,眉頭皺了皺。
雖然同為四方閣弟子多年,但那年輕人此情此景看到女子,也有片刻的愣神,她緩了緩道:“憶雪師姐,閣主讓你過去一趟。”
“知道了,你先去吧。”
古月憶雪回了一聲。李擎蒼白日裏已被閣主借傳授禦萬劍法決,支於主閣殿下書閣。也不知有意無意。古月憶雪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除了在李擎蒼與古月聽風麵前,她尚且活潑一點,在這四方閣,多年來其他弟子卻與她沒有多少交集,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陌生。李擎蒼不在,古月聽風奉命看守郭力。
她有些孤單了。
甩開了心中的想法,她還是邁開腿朝主閣而去。
......
“吱呀”主閣大門在這寂靜的夜色中被推開,此處一向少有弟子前來,如今閣主歸來,更是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四方閣年月有些久了,這主閣大門也開始殘破了。
依舊是那些簡單的擺設,隻不過不同的是,老嫗並沒有坐在正堂主位,而是坐在左手下側的椅子上,看見古月憶雪過來,老嫗示意她坐到旁邊來。兩把椅子中間隔著一張小茶桌,上麵沏著兩壺茶水,此刻正冒著熱氣。應該是前一刻有弟子送過來的。
古月憶雪施了一禮,不自然的坐了下來。
老嫗眼角打量著身旁的女子,墨綠色的長裙,清新素雅,簡單的發髻,沒有任何裝飾,清秀美麗的麵容時刻都那麼動人心魄。同為女兒身,為人師表多年,她居然沒有發現自己這弟子竟如此脫俗。
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老嫗道:“這是我從南域回來,天師山莊所贈丹鳳茶葉,憶雪,你可嚐嚐。看是否還合你的口味。”
古月憶雪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老嫗第一句竟然是讓他品茶,也不好拒絕,她舉起了杯子,一股濃鬱但不失淡雅的清香撲鼻而來,看來老嫗沒有說謊,果真是天師山莊特產的丹鳳茶。
入口苦澀又不失甘甜,一股熱流直入腹部,她覺得自己白日裏所受之傷居然是好了幾分。
“多謝師傅。”古月憶雪道。
老嫗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你自小便在四方閣長大,你我雖名為弟子,實則母女一般。”
古月憶雪自打有記憶以來便是在這四方閣中,與李擎蒼一起長大,那古月聽風卻是十年前四方閣所收弟子,兩人雖同姓古月,但實則並沒有什麼關係。古月憶雪自然也是問過這閣主自己的身世,她隻回答說自己是個孤兒,因為無從可查,便一直到現在,古月憶雪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隻道是四方閣弟子。
“承蒙師傅抬愛,憶雪愧不敢當。”
古月憶雪木納道。並沒有發現老嫗所說的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平時雖說老嫗陰晴不定,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四方閣卻是養育了她。
老嫗半響沒有說話,歎了口氣道:“我四方閣眾弟子中,擎蒼最為出色,其次是你與聽風,這十多年來,四方閣日益壯大,在南域地位頗重,實則功勞幾乎都在你三人身上。”
古月憶雪騰地站了起來,臉色白了白,道:“師傅教導有方,若無師傅,又怎會有憶雪今日的成就!”
看著女子頗為緊張的樣子,那份美麗似乎又驚豔了幾分。老嫗臉色緩和了一點,仿佛甚是滿意,笑了笑,示意古月憶雪繼續坐下。
這主殿中,兩個女子在昏暗的燭火下,看去略顯奇怪,其中一個年輕秀美,而那另外一個,卻是膀大腰圓,極為不和諧。
夜間的微風輕輕拂過閣樓殿宇,帶起絲絲婆娑之聲,主閣中的燭光搖了搖。
老嫗眉頭輕皺了一下,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卻又像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抓不住摸不著。她暗道,莫非是近日事情多了,以自己的修為居然也會產生幻覺了麼。
卻不知,已有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了這四方閣中。
“憶雪啊,這多年來,我對力兒的悉心栽培,想必你與擎蒼也都看在眼裏。”老嫗說道此處,神情有些萎頓,繼續道:“無奈力兒卻從未爭氣過,修者一途,天賦與努力並重,你與擎蒼,都是天姿絕豔之人,依舊那麼努力。然而力兒,天賦平平,竟還整日遊手好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