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蒼狗,一眼一眼盡是望不到盡頭的群山,高聳巍峨的山脈完全將白雲當做了衣裳,一座比一座高,那一朵朵白雲從半山腰部分開始顯露,展現它們的肆意和潔白。
多少次小時候看著那一朵朵不羈灑脫的雲朵張蕭每次都長大了雙臂,仿佛要一口氣將這一朵朵的白雲擁進懷裏。
這是他小時候最大的夢想,隨著懂事了許多,他明白白雲不是任何人可以抓的住的,除非是那傳聞中的仙人,但是如今他將一雙古銅色的雙手放進雲朵裏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了,除了感覺到有些濕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感受,看著雙手間還繚繞著白騰騰的霧氣他明白這便是雲了。
但他卻全然沒有一絲失望之色,隻是上揚的嘴角似乎再說:“這雲朵也不是真的誰都掌握不了的,比如這……天……”
張蕭身影驟閃,從一處再到另外一處,相隔幾裏卻毫不給人突兀的感覺,這便是縮地成寸修煉到高深境界時候的體現。
看著張蕭身影快的幾乎難以分辨虛實,每一步腳下皆蘊含著天地大道的至理一般,不羈灑脫的隨意和飄揚的長發更顯得他修為的高深恐怖。
“這次真的要對他下手了嗎?”張蕭的身影漸漸遠去,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陡然從高空飄落下來,的確是“飄落”,他輕若鴻毛樹葉一般左右晃蕩了兩下就從更高處落到了地麵,可見其修為著實高深。
“哼!王的話你敢不聽?更何況我們這次的目標佛經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必須死!”話音未落,虛空竟一陣模糊,一老一少驟然出現在之前開口說話的那老者身邊,兩老一少,其中兩個老者皆是鶴發童顏,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仙人模樣,隻是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殺意卻將這道骨仙風的氣質破壞的一幹二淨。
那孩子也是一副俊美的小正太模樣,看起來並不是很大,隻有十幾歲的年輕人,甚至連年輕都算不上,隻是眼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嗜血和殺意卻比那兩個老者還要強盛許多,再聽到這個年輕人提到“王”這個字眼的時候,兩個老者刹那身體一陣顫抖,竟是害怕極了。而那年輕人眼裏竟也有怨恨的神色閃過,隻是轉瞬即逝被他掩藏的很好。
“我們現在就動手?”一老者問道,隨即又搖頭道:“不行,把握不是很大,他的修為要比我們高深許多。”
“怕什麼,我們有那件東西,到時候他插翅難逃!”另外一個老者聞言握了握拳頭有些不屑的道,隨即麵向那年輕人一臉諂媚的又道:“少主,您看?”
這兩個老者竟是以這青年為主,若是張蕭在此定然識的這就是當初登山救人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兩老一少,卻不曾想一次無意的出手救人就把第一次見到的地球修士給得罪了。不過,就算是他知道也不會在意的,畢竟對於要晉升極道之境的他來說,極道之下皆是螻蟻,又有誰會去理會螻蟻的想法呢!
那年輕人聞言露出高傲的神色看著張蕭消失的方向眼裏盡是殺意和怨恨,握了握拳頭他揮了揮手道:“擁有那件東西也不可以掉以輕心,這次他大概是要突破吧,那就待他突破之後趁著他那段虛弱之時……嘿嘿……”說道最後那年輕人索性哈哈大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青年人到底是要突破哪個階段,但是他卻知道修士突破後總會有一段適應期,這段適應期可長可短,也叫做虛弱期,整個人氣息和修為力量完全沒辦法掌握精準,所以大部分修士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閉關以適應新的力量,當然如果突破失敗的話,那結果更可怕,甚至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想到幾日前在他眼前如此囂張的青年就要淒慘的死去,他就心頭一陣暢快,一時間兩個老者也陪著這位小祖宗少主哈哈大笑起來,諂媚氣十足。
站在幾百裏外的山峰峰頂的張蕭莫名的心頭一跳,一陣極為不好的感覺浮現,這便是大能力者強大到了一定時候,冥冥中所擁有的一種本能反應,就像是靈龜可以趨吉避凶,鳳凰預兆和平,甚至一家幾口人,若是有其中一個出了危險,那麼另外和他感情深厚到了一定程度的親人亦會有頭疼惡心或是精神恍惚之類的情景出現,這並非偶然,而是日久天長兩個甚至幾個命運紋理和氣運相互有交織,雖然不深卻可足夠進行一定的影響。
而張蕭修為已經極為深厚,氣運更是時刻都影響著他,所以他便能夠有些類似於預兆之類的東西產生,甚至一些修為高深的神佛在隕落後,上天會降下血雨或六月飛雪之類的異常現象,修士稱其為“天泣”,意為上天再為這樣的一位人傑隕落而感到悲傷,雖然修士是逆天而為的一群人,但卻並不妨礙這種天道法則的欣賞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