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鋪就而成的奈何橋,顯眼又刺目,仔細查看之下竟可以看到完整的頭蓋骨,殘破的胸骨,雪白的肱骨,細小的手骨,可謂觸目驚心。
這個時候橋上的幾條魔影已經衝了過來。
這是一種女子自殺沉於水底所化而成的厲鬼,自殺於水底卻終身受到河水束縛,隻能夠現身於橋上,在各種鬼怪中隻能夠算是實力中等的厲鬼,且比較可憐。
張蕭看著衝過來的幾個白衣女厲鬼,她們皆麵容較好,生前應該是很美麗的女子,而恰恰這種厲鬼所化成的條件之一,便是強大的執念,所以這種鬼怪亡靈多是些癡情女子。
歎了口氣,殘刀閃爍著,那駭人的煞氣將這些鬼怪包裹著,令其吞噬進了殘刀內部,厲鬼本就是執念所化,同化為煞氣再好不過。
白衣女鬼掙紮著,哀嚎著,但最終被殘刀同化為了漆黑濃烈的煞氣,為殘刀更增添了幾分威力。
張蕭小心謹慎的向前走去,橋頭前方黃霧彌漫,根本看不清景象,不過那沉悶壓抑的氣息令張蕭絕不敢放鬆半分。
奈何橋已經走了大半,這個時候黃濁的河水忽然洶湧鼓蕩了起來,而後河水向著兩邊緩緩退去,一塊方圓十裏大小的青灰色不規則平台竟然緩緩從水裏慢慢升騰了起來,像是一頭怪獸從水裏顯出了身形。
黃色的大浪緩緩潰散,浪花在橋下一點點沉寂了下去。張蕭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前頭那不大的青灰色平台,那裏一片光滑隻有一個石凳和一方小小的石桌,古樸平凡。
“這莫不就是那傳說中的孟婆所在之處?”張蕭緩緩前進,小心翼翼的邁步前進,撫摸著那石凳石桌除了感覺到蒼老和恒古的氣息之外,竟莫名有股親切感令他不能自己,這異樣的感覺令他原本冰冷的血液仿佛在刹那也變得炙熱了起來,無限溫柔的望著這平凡的石凳石桌,大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轉頭卻不經意的發現距離石桌不遠處有一個凹凸的縫隙,似乎那縫隙中曾經有過什麼東西,隻是因為某些意外而消失了,歎了口氣,他再三查看這方光滑的青灰色平台,卻並沒有了任何發現。
“奈何橋,黃泉河水黃泉路,就連孟婆所在的地方也出現了,究竟還差什麼?還差什……”張蕭嘀咕著看著那唯一一塊凹凸不平的地方總覺得還差了什麼,腦海裏各種民間傳說一一從腦海裏閃爍而過,忽然他猛的一拍腦門,大叫道“是三生石!那凹凸不平的地方應該是傳聞能夠映射出萬物三生三世的先天法寶三生石了!”
說著一臉的惋惜,道:“還真的是有些好奇自己的前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平民?富豪還是什麼的,嘿嘿……”想著他突然發出一陣壞笑,道:“比起這份好奇心,那三生石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至寶啊!上古神物啊!嘖嘖嘖……可惜了!”
英俊的臉上泛起一陣肉疼惋惜的神色,仿佛自己的寶貝被搶了似的。也虧得傳說中的孟婆鬼差之流的並不在此,不然肯定要大罵張蕭無恥了。
雖然這裏除了死鬼之外並無他人,不過張蕭這無恥的大笑還是驚動了一些水底的家夥。可見意淫YY也不要太肆無忌憚,不然很容易樂極生悲的。
“嗷吼……”
一聲淒曆的咆哮從水底響起,森然的氣息猛的直衝白骨奈何橋,整座奈何橋在刹那都震蕩了起來,那淒曆的長嘯令人驚悚劃破長空。
一條高大的鬼影衝天而起,樣子古怪且猙獰凶惡,他全身赤裸,黑色的亂發披肩,看不清容貌。人形身體卻背後生有鐵甲,鐵甲森然黝黑像是烏龜和人強行揉捏在了一起似的,下半身一雙鋒銳的水虎爪令人絲毫不懷疑其鋒銳程度,鷹嘴人麵龜身,健壯的身體肌肉如同紮龍一般起伏明顯。
“這是什麼怪物?水虎?河童?”憑著感覺和諸多民間傳說,張蕭感覺這類怪物應該就是水虎了,望著那亂發中的一雙血紅,張蕭同樣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其中的冰冷和嗜血殺意,仿佛就是個殺戮機器似的。
這怪物發出一聲鬼嘯,在空中閃爍了下身影,赫然憑空消失。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張蕭的身前,這絕對不是這怪物的本身速度,張蕭看的分明,在他衝下來的刹那,身影竟然如同隱形了似的,憑空消失。
陰風陣陣,下一刻,一雙鋒銳的水虎爪子已經在張蕭的眼中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