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東哥,你是一個造詞的工匠嗎?”豆豆聽了夏建東那樣動情的訴說,更加開心了。在這陰暗潮濕的大牢裏,豆豆居然找到了一種久違了的真正的歡樂。
“怎麼?我,造詞工匠?”夏建東帶著疑問的語氣對豆豆說道。
“是啊,‘一點一滴’這個詞,我小的時候,大娘是教給過我的,可是兩點兩滴,三點三滴……十點十滴,這幾個詞,我還真沒聽說過。你這說詞,都像是在做加法,這詞,是你新造出來的,對吧?”豆豆的解釋,讓夏建東也笑了。
“豆豆,你真好,都這時候了,還能開玩笑,講笑話。哄我開心。真是老天開眼,把你給預備到我身邊。這讓冰冷的牢房裏,都能品味出一種幸福的味道。”
看到夏建東的臉上有了笑模樣,說起話來也是深情款款,豆豆的心情更加舒暢了。
她的話題也多了起來,說話的感覺也因為心情變舒適了而變了一種狀態。
“建東哥,你是出國留過洋的人,你知道為什麼女孩找丈夫,在我們鄉下都被稱作什麼嗎?”
“鄉下把女孩找婆家稱作什麼呀,你還別說,就算是我留過洋,在法蘭西呆了好幾年,可這方麵的學問,我還真沒有,要不然,你講給我聽。”夏建東對豆豆的這個話題果然很有興趣,而且,他在這方麵,還真的有點瞎子摸象的感覺。
“就是叫做找——‘主’!”豆豆用很慢的語速說道。
“找主?”夏建東對這兩個字充滿了“興趣”。
“嗯,找主。”
“你這詞,不會也是你新造的吧?”夏建東也故意逗豆豆。
“當然不是我新造的。這個詞,應該是自古就有的。找‘主’,找‘主’,背後的意思肯定就是找到真正的主人。女孩就好比是身子,男孩就好比是頭,頭和身子隻有在一起,才能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女孩雖然生在父母家裏,可到了年紀,就總要離開父母,跟自己的丈夫去聯合,也就是找到她生命裏最本真的主人,才能從此以後不分開,白頭到老過一輩子。你,夏建東,就是我的主人,我肯定要好好跟在你身邊了!”
“豆豆,你這些都是從哪聽來的呀?怎麼感覺好像一個教徒的說法。”
“當然是大娘告訴我的。你也知道,她在京城呆了好多年,當年她所侍奉的主人家的少爺,好像不是出過國,就是跟西方人有很多聯係的,清楚好多的西方思想,有時候就講給我聽了。有些,我都沒用心聽,不過,大娘說的這一段,我是真的聽進去了。”
“嗯,大娘就是不一般。我一直都這麼覺得。這次,咱們遇到困難了,又是多虧了她幫咱們忙!”
“可不,國梁哥回村了,大娘專門留下來,陪著我。一直給我加油打氣。對了,我還把正事給忘了,這次來,不是為了給你送飯嗎?咱們反倒說起這些無足輕重的事來了。”說著,豆豆蹲下身去,把那個籃子提起來,掀開上麵蓋著的布,從裏麵拿出來幾個驢肉火燒,一股腦的把它們遞到夏建東的手裏。
“這也不算是無足輕重,多講講這些,會讓我們的心情愉快,才能更好地去克服眼前所遇到的一切困難。輕鬆的心態,會讓我們變得更無敵。豆豆,你要相信,困難肯定是短暫的,咱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夏建東幾句振奮人心的話語讓豆豆也跟著心潮澎湃起來。於是說道:“那我以後天天給你送飯,最好,是咱們倆能一起吃。剛才,我專門跑到咱們一起去的那家驢肉火燒店,給你買回來這幾個驢肉火燒!你還是趁熱吃吧!要是再說下去,非得涼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