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過十點鍾,院裏就開始熱鬧起來。來自四麵八方的客人陸陸續續都到齊了。對夏晉升和老杜說著恭喜的話語。
來此坐席的,都是這座城市裏響應應的人物。夏家發生的事情,他們已經從屬於他們的渠道提前了解到。喜事裏麵有意外,在與夏晉升見麵寒暄和打招呼的時候,他們都刻意回避了夏建東不在家、進了牢房的話題。
三四十桌的大席麵,家裏的廚子們可是有了施展才能的機會。顛起大勺來興奮萬分,花樣翻新地製作著各種拿手的菜品。
院裏擺放的各張餐桌都被擦拭得幹幹淨淨,一壇壇的女兒紅被下人們從後院的地窖裏搬了出來。每湊足十人,就有一張桌上開席。
看著那迎賓的冷餐碟加小點心,就已經讓人提起食欲。再端上水晶蝦、荷香鴨、雪筍蒸黃魚、合時鮮生果,還有各色熱騰騰的肉、素菜品,大家更是食欲大增。
菜品未上齊之前,就早有下人在旁邊給各張桌上的客人把酒杯倒滿。觥籌交錯間,大家喜笑顏開。
客人們稍稍吃過一會兒,就有杜管家帶了豆豆來到各張餐桌前給大家敬酒,輪翻給她介紹著一個個響當當的人物。
夏晉升,也有醫藥行裏的副會長陪著,徘徊流連於各張酒席桌間給大家敬酒。不斷有下人把來的客人,還有他們的禮單送到夏晉升眼前給他過目,夏晉升這才發現,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到齊了,唯獨缺了劉大人和陳師爺。
這讓夏晉升心裏有點心裏不舒服。心裏盤算著,我連兒子被你們抓了都沒跟你們鬧什麼意見,就當一碼歸一碼,怎麼隻是來參加一場喜宴,你們反倒不肯出現了呢?
夏晉升原來還有一件心事,就是擔心豆豆會怯場。結果,他發現豆豆對這些似乎根本就不犯怵,倒是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這才讓他放了心。
他當然不知道,前一天的晚上,為了這個上午能在他麵前有一個好的表現,豆豆足足讓國梁娘這個在京城裏見過世麵的大娘,教了自己一兩個時辰。
如何敬酒,如何陪客人一起小酌,如何離席,甚至如何在這樣的場合用筷子夾菜,她都問得仔仔細細,一遍遍提前演練過。
轉著轉著,豆豆不覺來到了一桌清一色的年輕人的餐桌旁。杜管家跟豆豆介紹道:“這張桌上坐的,沒有長輩,都是建東少爺打小一起讀書的同窗。少奶奶還是先認識一下大家,然後就給大家挨個敬杯酒吧!”
杜管家的一句話,就讓這張餐桌上的人都一個個興奮起來。
“杜叔,您說的可是太對了,咱們這桌可是都沒外人,哪個都是跟夏建東從小在一起長大的。不如還是我們自己幫自己做自我介紹吧!”先有一個細長臉,看上去紅光臉麵,眼睛小,卻透著幾分機靈和囂張的高個男人站起身來,對著杜叔說道。
在此人的提議下,大家一個個站起來做著自我介紹。
“我叫張翰!”先是一個身材胖大的高個男人自我介紹道。
“我叫劉一辰!”之後,是一個與張翰形成鮮明對比的瘦矮個男人又接著自我介紹道。
“我叫……”再然後,大家一一做了自我介紹。豆豆也一一和他們打著招呼,敬著酒。還和每個人都有兩三句溫暖的寒暄。
在這所有的人當中,豆豆自然是對張翰和劉一辰這兩個名字更熟悉些。她也在心裏做著判斷,另一個首先提議做自我介紹的男人,雖然還沒有說名字,但他,應該就是曾經跟夏建東走得最近的喻維寧了吧。
豆豆還沒來得及給此人敬酒,隻是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就自己先把椅子往後一拉,搶著站起來介紹自己道:“說起來,我以後該叫你弟妹了,我叫喻維寧,論起跟夏建東的關係,張翰、劉一辰可以說是前三甲,隻有我,直接就可以說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