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一個蘋果,不過是件小事,鬧一鬧,哄一哄,一切也就都過去了。
隨著夏建東的醫院越幹越大,影響越來越廣,夏晉升的醫院,去看病的病人比以前少了許多。自知自己年紀不斷增長,兒子又給他娶回來豆豆那麼好的一個賢內助做兒媳,小夫妻倆的事業和家庭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他也是有意無意,自己開始退居幕後,診所的營業時間,都變成了隻有上、下午各兩個小時。
而主要的病人,也幾乎都是那些有錢有勢的老主顧。很多人,都是隨著夏晉升一起從年輕走向年老。不知不覺,他們的兒子,孫子也都已慢慢繼承各自的衣缽,使他們有了更多閑暇的時間。有時候,他們甚至不像是來看病,倒像是來串門或者走親戚。來做一做身體檢查,還有,就是和夏老爺子一起談談古,論論今,說說時事,盡管國家亂,百姓的日子苦,可對於這些本來就都有的是家底的大戶人家來說,似乎一切都沒有那麼大的變化。苦的隻是百姓,不是他們。他們在一起聊天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到了一家茶館,完全的享受和放鬆。
第二天午後,夏晉升老爺子躺在自己的臥室裏歇晌,迷迷糊糊剛睜開惺鬆的睡眼,就聽見秀雲跟張文通在旁邊的穿廊裏一起修花,而他們的話題說的正是雲軒和鳳兒。夏老爺子不覺佯裝繼續在睡,事實上,卻是支楞起耳朵來細細的聽。
“昨天,是不是雲軒又把鳳兒給弄哭了?”張文通在問。
“可不,這三年來,少奶奶對雲軒多好呀。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有後媽對孩子這麼好的,雲軒讓少奶奶給教的,也懂事多了。隻是,雲軒,對鳳兒,看昨天那情況,好像,還不是太知道讓著!”秀雲回答道。
“對了,那次,少奶奶因為雲軒,不是傷了胎氣?還差點流了產?我隻是聽那麼一說,少奶奶不讓大家再問,我也就不敢問了,當時,你不是也在跟前嗎?那裏麵的具體情況,你到底清不清楚呀?”
“是啊,當時,我就在跟前看著的。少奶奶,那一次,的確是挨了摔,都見了血了,要不是少爺的醫術高明,又是保胎,又是用藥,鳳兒小姐還不知道能不能出生呢!”
“真的有這麼嚴重?”
“可不有這麼嚴重嗎!”
“那,秀雲,趁現在這裏沒人,老爺也在歇晌,你再給我講講唄。”
“好吧。不過,這事兒,可不能到處亂講的,都過去兩年多了,少爺和少奶奶又一直讓瞞著老爺,害怕老爺會責怪雲軒,一直沒讓他知道呢。”
“你放心,老爺待我像兒子,少爺和少奶奶又對咱們下人都那麼好,我哪能給他們製造不愉快呀!”
“嗯,那還行。我就給你好好講講這事兒!”
“好,我洗耳恭聽。”
“你也知道,雲軒小少爺一開始對少奶奶很排斥的,表麵上是服服帖帖的,可那都是做給老爺和少爺看的,他的心裏,好像一直很封閉的。”
“我也能覺出一點來,以前,雲軒小少爺是有點任性、霸道,又自閉。也是一直隻跟著老爺一個人生活造成的。少奶奶來了,疼他的方法變了,是真的想讓他懂禮數,知進退,他以前那樣子習慣了,一開始自然就會覺得不舒服!也會對少奶奶有意見!”
“對,其實那次,也是少奶奶帶小少爺出去買東西,一來是想多跟他培養培養感情;二來,他天天吃東西又沒個節製,胖得跟頭小肥豬似的,少奶奶也是想讓他那麼出去外麵多走動走動,當是鍛煉身體;還有,就是她自己也那麼走走轉轉,說是對肚裏的胎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