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看孩子她爸傷的這情況,在你說的那種大夫那,肯定去了也是白去。”玉梅媽媽聽了追馬人的話,接言道。
“嗯,大嫂的意思,我也知道,心裏也清楚。所以,才沒說一定去那裏給大哥看病!”追馬人聽了玉梅媽媽的話,經過短暫的思考,這樣說道。
“要說,咱們還是得再想辦法。對了,我以前,聽我娘家兄弟說過,他任教的那所私塾裏,有一個男孩,他姓夏,不是叫建明,就是叫建東,我也記不清他的具體名字了。聽我哥說,他的爸爸叫夏晉升,人家的醫術可高明了,什麼樣厲害的病人都能給治好了,大家都管他叫‘神醫’呢!大哥,要不然,咱們輪留背著我們家玉梅他爸,就去找那個夏大夫!”玉梅的媽媽用極快的語速,這樣說著。
“帶大哥去看病,肯定不能讓大嫂你背著。你說的這個夏大夫,倒是的確有名,我也是早就聽說過他的。隻是,我可是還聽說,找夏大夫,他一般都是先收款,再看病的……可我這邊,前段時間,也是得了一場重病,說真的,為了給我看病,連我女兒,都十兩銀子賣給我們村上那個大夫家當丫環了。我是這麼著,才算一直吃藥,勉強保住命。又把剩餘的錢,買了這匹馬,指望著能給包地的戶家耕耕地,收點辛苦錢。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幹,這馬就脫了韁繩,跑出來了。還把大哥給傷成這樣。所以大哥現在看病的錢,我還得靠把這匹馬給賣掉,慢慢湊,……”追馬人的一席話,充滿了傷感和無奈,他的不容易,也引起了玉梅爸媽更大的同情心。
都是窮苦人,玉梅爸和玉梅媽也都明白,這個人,並不是故意在推托。看他那一身打了補丁的衣服,再看他那張蠟黃的臉,也能知道,這匹馬應該已經是他們家很大的一筆財富。要拿出去夏晉升大夫家看病的錢,實在不容易。
“玉梅媽,我,我,怕是,動不了了……還,還是,別浪費……浪費功夫了……也別,別讓大兄弟……大……兄弟……為難了……”玉梅爸爸依然有氣無力地說道。
“可是,玉梅他爸,你總不能讓我們眼瞅著你……”玉梅媽又哭了,難過地說道。
“是啊,爸,剛這位叔叔不是說,為了給他治病,他的女兒做了那個大夫家的丫環了嗎?要不然,我也去,去你們說的那個夏建什麼家,做他們家的丫環,就是當那孩子的童養媳,也行,隻要,能讓他們救你的命!”
窮人家的孩子常常就是這樣,周圍耳濡目染的,都是一些女孩被買的,被賣的,要麼丫環,要麼給人家做童養媳,或者當小。總之,家庭裏真的遇到難處的時候,常常就是用這些女孩的終身幸福來交換家人的安康。
玉梅雖然還小,但小小的她,也已經在她一個個鄰居家的小姐姐,小夥伴被賣掉之後,還不該明白這一切的時候就早早明白了這一切。
“傻……傻丫頭,怎麼能……能……這麼說話呢?爸,就是……死,也不能讓我……我……寶貝……閨女……去……”玉梅爸爸聽了女兒的話,心裏著急了。保護女兒是他最大的責任,他可不想讓女兒因為這事受一點損失,更不要說是被賣到人家當丫環或者當童養媳了。
“是呀,孩子,你可真是你爸媽的乖女兒,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馬是我們家的,還是讓我來想辦法吧!”追馬人聽了小玉梅的一句話,眼淚都流出來了。他親身經曆了自己女兒被買走的場麵,自然不希望,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也步自己女兒的後塵。
“可是,咱們現在,商量了這許久,都還沒有商量出最明確的給玉梅他爸治病的方法!再這麼下去,他會……”玉梅媽媽看著丈夫那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傷心地說道。
“好吧,那大嫂,咱們就死馬當成活馬醫。現在,咱們就送大哥去夏家診所。不管多遠,不管多難,不管是賣馬,賣房子,還是賣地,我會想辦法,救大哥的命的!”
“媽媽,我也說話算數,如果他們家同意,我就去當那夏家的小丫環,或者童養媳,大不了,我認好了路,等我長大了,偷偷再跑回家裏來!反正,反正,隻要能救我爸爸的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