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藏在背後的愛(1 / 2)

盡管趙玉梅從來沒有改變過對於夏建東的那份感情。

但人之所以區別於牲畜,就在於人與人之間,永遠都在講感情的交流,從來都在渴望著心與心的靠近。婚姻裏的當事人,則對這樣的感覺有著更加強烈的需求。

盡管夏建東的人留下了,似乎也坦然地接受了與玉梅的婚姻,但是他平時態度裏的那份冰冷,對於玉梅,實在是一種煎熬。

這冰冷背後的關懷,是玉梅看不到的。正因為看不到,所以,她的心裏從充滿希望到漸漸失望。當自己的全部深情都投入其中,換來的卻是一盆盆冷水,趙玉梅心中愛的烈火開始不再那麼熱烈的灼燒,或者並不是那火燒得不旺了,而是已經把她自己灼傷了。對於她與夏建東之間的夫妻感情,她也開始學會了逃避。

趙玉梅逃避的方式,就是每天依然照料好夏建東的飲食起居。除了繼續為未來寶寶準備東西,依然會給夏建東做鞋子,一雙,又一雙。一針,一線,密密的縫,細細的繞,不管夏建東穿不穿,帶不帶,她都要用這樣的方式做好屬於她自己份內的事。

有時,建敏看見嫂子一直這樣的忙個不停,就會問趙玉梅:“嫂子,你肚子裏懷了寶寶,一天到晚,這麼幹呀幹呀,不讓下人們動手,倒是你自己,一直這麼忙活,你不覺得累嗎?”

玉梅會若有所思地說:“妹,身體累,總比心累好吧。”

“嫂子,你跟我說實話,現在,我哥,對你,是不是,不是——那麼好?”從哥哥選擇了留下,建敏就有一些擔心。她知道,哥哥對於這段婚姻最初的態度。能夠留下來,在很大程度上又是由於在臨終的母親麵前那一個鄭重的承諾。所以,建敏從來都是對哥哥待嫂子的態度心存疑慮。

“沒有的事,你哥,他待我還好!”建敏這問話一出口,趙玉梅就馬上回應,似乎生怕妹妹會為他們夫妻兩個人擔心似的。可她這一小小的分神,一下子把針紮到了手指頭上,瞬間就有血順著她的手指肚流了下來。

有一滴鮮血,就那麼融進了鞋子邊的白襯邊上麵。玉梅慌忙拿了一張白紙用心的擦拭,嘴裏還不住地說著:“我真是沒用,真是沒用……說句話,還會把自己的手指頭給紮破。”

看著在鞋邊上留下的那一點紅紅的血的痕跡,趙玉梅似乎不隻覺得手痛了,更感覺到一種人生的不盡如人意。“唉!”玉梅重重地歎息一聲,不知這歎息是因為手指真的太疼了,還是,心裏的那份痛,可以借著這樣一個機會用一聲長長的歎息做排解。

就算嫂子不承認,但建敏從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聲歎息中,還是看得出來,即使嫂子懷了哥的孩子,即使他們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但這段婚姻裏麵,卻總是潛藏著某種隱憂。

而另一邊呢,夏建東似乎每天都在忙碌著。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盡量在去診所學習和工作之外,做著關心趙玉梅的事情。他沒有想過非要讓她為自己的行動感動,他倒寧願他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的丈母娘身體不好,從媽媽去世以後,夏建東常常會在早晨或者傍晚出去散步的時候,跑去劉先生家裏小坐。他已經在不經意間,將玉梅的媽媽當成了自己的媽媽來疼。

這件事,他回家以後並不跟玉梅說,而且,他還對劉先生和自己的丈母娘講:“我媽走了,玉梅又懷了身孕,在那邊呆得多,回來得就很少。怕她來回走動得多了,想家想得厲害,所以,就不讓她常回來了。能不讓她操心的事兒,也就不讓她操心了。以後,我多來看你們,有什麼事,你們二老就盡管吩咐,我保證都給你們辦好。”

看著夏建東那真誠的笑容,誠懇的表情,無論是劉先生,還是玉娘的母親,都覺得把玉梅嫁給夏建東,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於是,好多清晨,好多傍晚,在護城河邊的那個書香人家,人們會看到一個年輕的身影,跟劉先生攀談,跟劉先生的家姐嘮家常。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那個年輕人就是遠近聞名的夏宅少爺,也是這戶人家的姑爺。

曾經觀念上的差別,讓劉先生和夏建東這一對師徒幾乎走向對立,但隨著一切塵埃落定,雙方做了親戚,劉先生的聲名得到保全的同時,外甥女也算嫁進了夏家這個“豪門”。再有夏建東溫情的陪伴,劉先生已經越來越感覺到活得很有成就感。

從夏建東這方麵講,他的留學夢也同樣成真了,一切都隻是時間的問題。所以,他和劉先生再交流起來,也重新變得順暢。

看夏建東不僅又像小時候剛進私塾時那樣尊敬自己了,經過一段時間的醫學實踐學習,對自己的身體健康都開始關心了,劉先生的心理上得到了滿足,一向很反對學習西方文化知識的他,也會偶爾開明地說起:“其實,什麼事都得有個接受過程。要說,到國外,見見世麵,學點東西,也不是不可以。當年張騫出使西域,唐玄奘去天竺取經,鑒真也有六次東渡的經曆,鄭和下西洋,那也是功勳卓著,要是一開始,你慢慢,慢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點點跟我們這些老家夥滲透,說不定,我們也不會那麼排斥,早就答應你想出去學習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