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知道了。那我這就過去,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去吧!”
得到老爺的允許,秀雲又一溜小跑,回到少奶奶房間門口去了。
不知從誰那裏,建敏也聽到了嫂子要生寶寶的事情,急著從自己房裏跑出來,跟秀雲一起,站在門口眼巴眼望地等消息。
“啊,杜嬸,我,好,好疼呀……我,我快受不了了……”這是少奶奶玉梅的聲音,她躺在床上,身體來回滾動著,氣喘籲籲地說著。
“少奶奶,你忍忍,再忍忍,這孩子急著要出來,現在,咱就得少說話,多留力氣,把他給生出來!”杜嬸一邊拿了毛巾給玉梅擦汗,一邊給她鼓勁兒。
“可是杜嬸,真的好疼呢,肚子都要炸開了……”玉梅撕扯著身邊的被子,還在大聲喊叫著,哭泣著。
“讓外邊人,準備熱水!”這是一位接生婆的聲音。
早有小丫環一直在那等著聽招呼,杜嬸再替接生婆一往外傳話,馬上就有小丫環去燒熱水。
“不成,不成,你們少奶奶不光是早產,看這情況,這血,流得還很厲害,這孩子個又特別大,胎位還不正,今天,這可真是給我們出了難題啦!”這是一位年紀最長的接生婆說出來的話。
“那能怎麼著?難不成,這大人,孩子,還有危險?”杜嬸看著那位接生婆,一臉緊張地說道。
“那可不怎麼著,這些年裏,像這麼又早產,又出血過多,胎位不正,產婦子宮小,孩子個還大的情況,我才第二次見!說句不好聽的,第一次見的那位產婦,還……”那位年長的接生婆一臉無奈地說道。
“嗯,對,我也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的!這情況,有點棘手!”一旁另一位輔助的接生婆,也是一邊給自己擦汗,一邊附和著說道。
“她杜嬸,這可要你跟主人家打個招呼了,這產婦和孩子要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怎麼辦?這可不是我們不盡力,真的是今天這情況……”那位年長的接生婆,表情嚴肅的說道。她的話裏話外,似乎是要給這個家庭裏的人打“預防針”。
“杜嬸,我好疼,要挺不住了!真的挺不住了!”玉梅還在撕心裂肺地喊著。
“唉,這……少爺還沒回來,要不然,我出去,跟老爺,說一聲……”杜嬸聽了接生婆的話,再看看少奶奶玉梅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應付眼前的情況了,她必須要出去向老爺彙報一下情況了。
還沒等杜嬸出來,秀雲和建敏早急得先一步去了客廳向夏晉升彙報。
“怎麼會有這種情況呢?”到杜嬸進客廳時,秀雲和建敏已經是斷斷續續把玉梅的情況講了一遍,這讓夏晉升的心裏,也說不上來的緊張。他是兩手攥緊拳頭,不住的互相碰撞著,幾個人站在旁邊,都聽見響聲了,夏晉升自己還不覺得。他甚至差點從客廳裏跑出去,直接要去闖兒媳婦的房間,可是,最終,他還是在邁出了客廳的門之後,壓了壓自己的情緒,又走回客廳,站回到大廳的中間。
太過緊張的原故,讓夏晉升的渾身都沒了力氣。他看見杜嬸進門,再簡單講起玉梅的情況時,兩隻手,不再相互碰撞了,而是不住地抖動著,站在那裏,都有點支撐不住了。他顫顫巍巍走回到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她杜嬸,你要是來商量玉梅生寶寶的事,那你就告訴那幾個接生婆,說無論花多少錢,我夏晉升都舍得出,隻要大人、孩子都保住就行!他們要是有一絲一毫的馬虎,我就不讓他們出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