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麼說,那我也隻能全力支持你了。反正,說服咱爸,還有秀妍姐和彩霞嫂子的事,就包在你身上了,這些話,我是不願開口講的。另外,鳳兒要知道雲軒、敬東還有新嚴都得走,肯定會不開心的。你到時候,可得幫著我一起做做咱們女兒的思想工作!可別讓她總哭鼻子!”
盡管豆豆願意配合夏建東,但她還是比較懼怕那種看女人們哭哭啼啼的狀態,她是寧肯有什麼事情自己出去獨擋一麵,也不願那麼慢條斯理地細細給女性們做思想工作。
成人有成人的世界,孩子們,也有孩子們的世界。
夏建東這樣想著對幾個男孩的未來做安排的時候,幾個孩子,也在一起憧憬著屬於他們的未來。
而他們的那種設想裏,那麼巧的,也指向了祖國的南方。
隻是,他們的設想裏,也是有一個女主角跟著的。——這個人,自然就是鳳兒。
幾個人,在郊外的小河邊,一起看著遠處的夕陽,這是渤海灣一條小小的支流。他們三個男孩,就並排坐在岸邊的石塊上。
雲軒居中,左首是敬東,右首是新嚴。鳳兒則站在他們的後麵。
“雲軒哥,南方,真的有那麼好嗎?而且,國家那麼大,咱們總要有個更明確的方向吧?”
對於要做的每件事,產生的每個想法和念頭,新嚴從來都是前思後想,考慮周全的。
“我是從來來往往的人各種各樣的傳說裏聽說,雲南那邊,打去年就開始上報朝廷,要建新的講武堂呢!天津那邊,三年前就已經建起了北洋講武堂,奉天,去年也建起了東北講武堂,可是,好像咱們國家的軍隊,還是一直落後,這些年的仗都打成什麼樣,又都讓人欺負成什麼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現在這個時候,這軍事人才,可是一直奇缺。所以,雲南昆明那邊,才要建新的講武堂。像這種情況,越是新建起來的學堂就越是得先進,越是將來能有機會上戰場,當主力!我這心裏頭,就是想奔著那裏去呢!說不定,一下子就能當了第一批的學員呢!咱們仨,一起進去,多風光!鳳兒,去了就是給咱們當後盾,咱們的什麼家務事,都包給她掌權!萬一,要是那講武堂裏可以收個女兵,她將來,也可以有機會!”
“雲軒哥的想法好是好,可是,我們倆這年紀,人家會收嗎?是不是,還太小了?鳳兒,比我們還小,讓她去,豆豆姨肯定舍不得!再說,我也不想……”
新嚴的疑慮依然很有見地。他對鳳兒那種欲說還休的體貼,也是表露無疑。
敬東卻沒有新嚴那麼心思細膩,在旁邊來了一句:“新嚴,你說的是,咱們倆好像還有點小。可是,可以讓雲軒哥先進去,咱們有一雙手,什麼都能幹,可以在那先找個活兒幹著,也算不用像現在一樣,什麼錢都等著父母家人給咱們掙,咱們那樣慢慢鍛煉上一段,自己都能管得了自己了。雲軒哥又先在裏麵給咱們鋪好了路了,咱們再進去學習,不是也不遲嗎?至於鳳兒嗎,她那性子,那麼像豆豆姑姑,從小受點苦,也蠻好的!反正有咱們幾個在一塊呢,還能讓她受什麼委屈?”
敬東的思想裏,則總是沒有那麼多顧慮,他就像他爸爸一樣,把實實在在的幹看得更重些。也並不把吃苦,當成一件難以忍受的事。
敬東有這樣的想法,自然不是一時心血來潮,也不是忽然才有的念頭。
他是常常聽見爸爸給他講起,當年,為了幫助豆豆姑姑一家,也為了保護豆豆姑姑不受欺負,爸爸放棄了更好的生活,特意陪著豆豆姑姑一起去地主華大貴家做工。就算辛苦,就算有很多不願麵對的東西,卻終究用自己的堅忍迎來了她與建東姑夫的相逢。那樣的一場相逢,才有了他的生命,有了豆豆姑姑和建東姑夫的結合,也有了他們一大家人的新生。
敬東也希望像當年的爸爸一樣,跟雲軒哥和新嚴一起,保護好鳳兒,大家一起打拚出一片新天地。
雲軒和鳳兒,似乎很是欣賞敬東的那種說法,雲軒高興地摸了摸敬東的頭,用這樣的舉動表示自己對於敬東說法的支持。鳳兒也在後麵把頭探向敬東的一側,腦門就在敬東的脖頸後麵,兩隻手一起伸出來,輕輕地說道:“敬東哥哥,你真棒!你這想法,我一百個支持!”
“大小姐,你這是十個手指頭,哪有一百個支持呀?”
敬東心裏開心,興奮地紅了臉,卻並不怎麼會表達自己對於鳳兒這種支持的開心,而是傻傻的來了這麼一句。
鳳兒就笑著,嬌嗔地說:“怎麼沒有一百個支持,如果我的手反複轉上五次,不就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十個一十,剛好一百個支持了嗎!敬東哥就你這腦瓜,永遠都有點慢半拍!”
新嚴本來聽鳳兒那樣支持敬東,心裏有點不開心。可是聽到鳳兒還在批評敬東,他又高興起來。他的心裏會在鳳兒給敬東挑毛病的時候,莫名的興奮起來。
隻是,三個男孩都還有種擔心,夏建東和華豆豆真的會舍得讓鳳兒跟著他們一起去闖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