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叔說的對,人這輩子,什麼事都可能遇上。到什麼時候,也還得想著往前看,不能在心理上倒下!”
雲軒用這樣的話鼓勵著汪大叔。
“我一直也是這麼勸我那爹娘,也就是我的老丈人,丈母娘,可他們兒子兒子沒音訊,姑娘姑娘又年紀輕輕就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哪受得了啊。結果是這病沒走,那病又來。為了給老人看病,我是年年去那山林的主人家裏借高利貸給他們二老看病。結果,兩位老人的命花錢都沒保住,家裏還窮到了不能再窮……”
“這樣子呀,那大叔和您家的姑娘,這幾年可真是受了苦了!”
敬東對於鄉村人家的苦日子,相對新嚴和雲軒都是更了解的,他也就不無感慨地說道。
“可不,幸虧我家美娟跟個男孩子一樣。也是我們一直沒能生出個男孩來,拿她,也就當男孩子養了。這孩子是家裏家外,大事小情,什麼事都應付得來。可沒少給我們這個家出力。那小身板,可是比個男孩子還能幹!我的苦,也算是她替我分擔了一半!”
“哇!那大叔的女兒還是個女孩子中的真漢子呀!說實話,她的那份堅強,恐怕是比我們三個大男孩都強呢!”敬東聽了汪大叔對女兒如何堅強,如何能幹的介紹,再一次發出了感歎。
“對,幹活做事她是像個漢子,可那模樣,生得可俊俏著呢!臉蛋,白白淨淨的,身材,也苗條,一雙大眼睛,總是精精神神的,唯一一條,就是打小不喜歡留長頭發,不像別的女孩子梳起長辮子,總是一頭小短頭發。有眼淚,也不喜歡當著人流。走到哪,都是一副笑嗬嗬的樣子。我說讓她留起小辮子來,她都不肯。就說那樣子幹起活來,渾身輕爽。”
“大叔養的,還真是個不一般的好姑娘!”
這下,是不僅敬東,連雲軒和新嚴都跟著一起誇獎道。
“是啊,你們這樣說,那地主家又如何不是這樣想!咱欠他們家的銀子太多了,再加上是利滾利,到前段日子,他們是非逼著我們還!還不上,就要娶我家姑娘給他們家老爺當小!那歪嘴的媒婆讓他們家不知請到我們家裏來了多少回。那些凶神惡煞一樣的彪形大漢也是被他們派了來,一遍一遍的嚇唬我們爺倆!”
“當小?這肯定不好!還那樣子逼你們,嚇你們,那這樣的人家就更不能嫁了!”雲軒恨恨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你們可不知道,他們家那老爺,今年都快五十了,比我還要大幾歲呢!這些年,就沒斷過娶姨太太,那可真是兩三年一房,這些年就是又貪財,又貪色,弄得身體都快吃不消了,不到五十的人,看上去跟六十好幾的似的!就這,還沒罷休,一心還想著要接著娶親呢!這不,我們家的債一直還不上,我們家美娟就被他一直盯著不放!”
“這可不能答應,這就是個火坑!汪大叔,無論怎麼想辦法,咱都不能答應這樣的親事!”
雲軒的表態越來越堅決。就好像這位美娟姑娘就是他的妹妹鳳兒,他特想著要保護好她似的。
“我也一直這樣想呀。所以,才一直絞盡腦汁想辦法。眼睜著,看著他們一天天的來逼債,我可真是一點辦法沒有。這四十大幾的人了,不知背地裏哭了多少回。”
“是啊,讓誰遇到這樣的事都得心裏難受,大叔的心情,我們也都能懂。其實,當初,我媽媽,就是我的繼母,也有過跟大叔家女兒類似的遭遇。”
雲軒一提起自己的母親——豆豆,也引起了敬東的共鳴。敬東也接過話茬說道:“對,我豆豆姑——哦,我說的豆豆姑,就是雲軒哥的媽媽,那時候的情況,跟大叔的女兒的確有幾分相像。好在,有我奶奶,有我爸爸,特別是後來,遇到了我雲軒哥的爸爸,就是我姑夫!才算過上好日子!沒有掉進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