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當美娟一下子跟爸爸擁抱在一起的時刻,因為用力過猛,把汪大叔受傷的肩膀給弄疼了。
聽到爸爸疼痛地“啊”了一聲,美娟這才回過神來,認真地端詳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胳膊上纏著的厚厚的繃帶瞬間吸引住了美娟的目光,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著父親的肩膀,好奇又心疼地問道:“爸爸,你這是怎麼了?去一趟京城,怎麼就弄成這副樣子了?!這傷,是誰給你弄的。不會是舅舅他不認你,還打了你吧?要是那樣,你就直接回來呀,他們實在還非得要娶我,咱們也真找不著辦法了,我大不了就嫁給那老東西,然後,等到他把那錢給您一筆勾銷了,我就直接自己拿根繩子把自己勒死。隻要你還能好好活著,不受他們欺負,我也就認了。爸爸,你現在,疼得厲害吧?已經做過治療了嗎?不會留下什麼毛病吧?”
美娟是問了一句又一句,言語間充滿了對父親的關心。隻有這樣的時候,雲軒、敬東和新嚴才能完完全全感覺這位美娟姑娘是個真真正正的女性——盡管她的話語裏,透出來的更多的倒像是女俠的範兒。
美娟看自己父親時那心疼的眼神,撫摸父親肩膀時那輕柔的動作,還有那一字一句裏流露出來的關心,讓他們三個都能感受她心靈深處隱藏著的那份“女人味”。
“傻丫頭,爸爸不會有事的!還有你呢!我怎麼能有事?!不過,都是虧了這三個小夥子幫忙,我才能平平安安,帶著從你舅舅家裏要出來的錢趕回來,要不然,說不定……”
“那爸爸,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他們三個,怎麼就幫了你忙了呢?我剛才,我剛才,可是可他們都當成是地主老財家又派來的‘男媒婆’了呢!”
“你沒看出人家這穿衣打扮和咱們不同,也沒聽出人家的口音都跟咱們不一樣嗎?他們三個,可都不是咱這地方的人。人家家裏,都是大戶。就是河北,獅城地界的。這本來是家裏家長想讓他們一起去南方闖世界的,結果為了幫我,也為了救咱們一家,怕我一個人回來不安全,跟著我到咱們這鄉下村子來了!”
“是這樣呀,那我不是……”美娟一麵這樣說著,一麵把目光從爸爸的臉上轉向了三個男孩子。臉頰上,也現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真對不住,要是你們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下手也太重了,就也用這掃帚直接打我吧!”
說著,美娟居然直接拿起那把掃帚,硬塞在了雲軒的手裏。然後,扭了扭身子,把半邊腰給探出來,自己嘴裏還說著:“剛才我不是打中了你的腰嗎?不如,你也打我的腰吧!疼點,我也認了!”
美娟的這個舉動,剛好讓她的腰際露出了一點白白的皮膚。她那扭著腰,探著身的樣子,也更顯出了她苗條的身型。
雲軒看了一眼,連忙又把頭別過去。
他發現,人生的第一次,他的心裏有了那種小兔子亂撞的激動和欣喜。他就感覺自己的臉上熱熱的,燙燙的,都好像有點發高燒的感覺。
那即使算不上是一種真正的心動,卻至少也可以算是一種慌神,一種心襟蕩漾。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尷尬,雲軒把美娟遞給自己的掃帚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扔完了,雲軒自己又感覺有些不妥,幹脆低下頭,彎腰把那把掃帚重新拿起來。雖然彎腰的動作有點僵硬,腰也的確在做這樣的動作的時候有點疼,可他還是樂嗬嗬地說道:“妹子又不是故意,我哪能再想著打你呢!你這性子,我覺得好!有什麼說什麼,心裏怎麼想,就怎麼幹,沒有藏的揶的,這樣子的人,我可舍不得打你!”
美娟聽了雲軒的話,又看見他彎腰揀掃帚的時候那種吃力的樣子,就重新站直了身子,扶著雲軒起來。一改那時候要把雲軒、新嚴和敬東三個人大打一痛的態度,對雲軒的態度變得出奇的充滿溫情。
“對了,看起來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大幾歲。這個哥哥,你叫什麼名字?一會兒,要不要我給你的腰用冷水敷一下?”
“疼是疼了點,可是,冷敷,應該不用吧?這毛病,不算太厲害的!”
雲軒咬了咬牙,堅決地這樣說道。為了表示自己沒事,他還故意拿出了一種沒事人一樣大大咧咧的表情。並強行扭了一下自己的腰。
可是,他這一扭不要緊,反倒弄得自己更疼了,腰部還直接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腰部更劇烈的不適也讓他歡快的表情裏帶著一點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