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新嚴最會看形勢,他也故意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抹布,對著雲軒說道:“雲軒哥,這美娟姐跟汪大叔都這麼說了,你就聽他們的吧!在美娟姐姐旁邊陪著,看有沒有能幫上她忙的,要是能把她這一手做蘑菇湯的本事學到手,就更好了!將來,也讓我們都跟著你飽飽口福!”
敬東聽了新嚴的話,什麼話都沒說,就在那一直點頭。
“好吧!也隻能這樣了。”雲軒見大家都是一個意見,也就不好意思再跟美娟爭論什麼,於是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灶火旁邊,陪著美娟一起燒火做飯了。
整個燒火的過程,雲軒就那樣坐在美娟的身旁,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因為雲軒說起美娟很像自己的母親豆豆,美娟就對雲軒這位後母特別感興趣。一直讓雲軒給他講一些豆豆的事。
雲軒倒也不推辭,就把爸爸、媽媽如何相識,相戀,又如何結婚的事給簡單講了一遍,說到精彩處,聽得美娟都愣了神。她好幾次忘記往灶台裏放柴火,雲軒則在這樣的時候,悄悄替她輕輕把柴火給放進灶堂,看到火星都小了,他還把頭趴過去,用力地吹著。火又騰地起來了,“劈劈啪啪”的發出一聲聲爆裂的聲響,雲軒是差點把額頭的頭發給燒著。美娟這才站起身,把雲軒的小板凳往旁邊挪,自己則在那喊著:“你還是到旁邊去吧,離得遠了,你就夠不著這灶台了。你隻負責講故事,我來負責燒火,不許你幫我燒火,我可不能讓你再受一點傷了!”
……
汪大叔跟敬東,還有新嚴把另一個不住人的房屋基本打掃幹淨時,美娟的飯也剛好做好了。
整頓晚飯,大家都吃得很香甜。三個男孩子,也不斷用自己能夠想出的好詞好句誇獎著美娟的手藝。當然,他們還有比這誇獎更實實在在的讚美方式,那就是喝了一碗,又盛一碗。每個人,都是喝了三碗才算滿足。
美娟則在這個時候,去另一個房間的那個灶台邊燒火了。三個人輪留著喊她一起吃,她都不肯。——她要為父親燒暖炕,那燒出來的熱水,也好讓幾個人都可以洗洗臉、洗洗腳,渾身放鬆放鬆。
到了安排房間的時候,又是一番的爭執。因為雲軒看出他們所在的這間屋子條件好一點,一直想著要跟父女倆做交換,堅持要去住條件差一點的那個房間。
敬東和新嚴,也是堅持要去條件差一點的屋子休息。
汪大叔卻很是執拗地說:“要說你們都是大小夥子,住的條件差一點,也不算什麼。世人不是都說嗎,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可現在是特殊時期,雲軒的腰受了傷,再睡那間房,是真對傷勢的恢複不好。就算我能答應,我這姑娘,也肯定不答應,反正,我別的不說,你們要是能說得動她,我就答應你們去那間房裏睡!”
汪大叔的幾句話說得大家都不言聲了。短短一段時間的接觸,已經讓三個大男孩都在美娟麵前甘敗了下風,他們也說不上是怎麼一回事,就覺得她身上的那股勁兒很有震撼力。不管她要怎麼樣,隻要她說出來的話,提出來的意見,就讓你不由自主地要去支持。何況,新嚴和敬東也知道,雲軒的腰的確需要好好保養,於是他們也就順水推舟,跟著一起站在了汪大叔的一麵。
雲軒的想法最後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隻能做罷。
晚上八九點鍾的光景,美娟就張羅著大家都上床休息了。
雖然躺在炕上的時候都很早,但兩間房裏的人,都有點輾轉難眠,頗有些睡不著覺。盡管相見的時間很是短暫,但似乎彼此,都有著太多的不舍,可是,大家又都知道這偶然的遇見已是緣分,未來的日子裏,彼此也許很有可能不會再有更多的聯係,能在安頓下來之後,互相通通信就得算是一大幸事了。
這樣長歎著,各自都慢慢進入了夢鄉。
“咚咚咚,咚咚咚……老汪,你不是回來了嗎?該辦的事得辦呀,別一回來就在自己家裏窩著呀!咚咚咚,咚咚咚!”強烈的敲門聲把剛剛進入熟睡狀態的幾個人叫醒。
“大半夜的,這是誰來敲咱家門了呢?!”美娟說著,跟父親汪大叔一起穿衣下炕,想看看這是誰敲門敲得這樣凶。
雲軒、敬東和新嚴,也是在另一個房間摸黑下了炕,跟著父女倆一起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