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管家這麼一激動,他的那“一撮頭”也跟著一抖一抖的,好不滑稽。
段管家的話果然很有號召力,手下的人好像瞬間吃了十個饅頭五碗飯,就好像那漂亮老婆和十兩銀子真的在前麵跟他們招手似的,瞬間爭先恐慌後地向前麵跑去。
後麵的一群人,離汪大叔和新嚴是越來越近了……
新嚴開始緊張起來。他拉著汪大叔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不住地喊著:“大叔,你快一點呀,您這身衣服,可是害了咱們了。咱們再這樣慢下去,就被他們給追上了!萬一被他們抓住,麻煩可就大了!”
“孩子,你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告訴你,看見了嗎,就順著前麵這棵歪脖子的楊樹,一直往南走。中間,一點彎都不拐,就可以到達咱們約定的那個地點了!你在前麵先跑著,叔在這小解小解,然後,馬上去追你!”
“叔,您怎麼早不解,晚不解,單這要命的時候要小解呢!那你快點呀,可千萬別解長了時間。我在前麵走著,你盡快跟上吧!”新嚴心裏緊張,這樣囑咐了汪大叔幾句,也沒有多想別的,就飛快地朝前走了。
汪大叔呢,此時,他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了。他身體裏的每個部位,都好像要散了架了。
他眼看著新嚴越走越遠。直到看到他已經不可能被後麵趕上來的那群人給追上,他才又用盡了渾身的最後一點力氣,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快地奔去。
他還故意把自己穿的那身美娟的粉色上衣脫下來,在空中揮舞著,大聲喊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你們有膽子的,就來追我吧!”
那群人本來還以為在前麵跑著的是美娟,可是從這個聲音,他們又分明聽出了前麵跑著的是個半老男人!而且,隨著天色越來越亮,沒有了上衣的掩飾,他們已經能模糊看出這個人正是汪大叔,他胳膊上包紮傷口的白色繃帶也依然還在隱約閃現!
那些人這才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可是,他們此時,已經追紅了眼。沒有了退路和別的選擇,硬著頭皮,也要把跑在他們前麵,把他們給弄得團團轉的這個老男人給抓住。
在這樣的幾番追逐和躲避之後,汪大叔是估計新嚴和雲軒、敬東,還有美娟肯定已經安全會合了,才又一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然後,他是伸開腿,張開雙臂,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那層層的樹葉斑斑駁駁落在地上,汪大叔迎著那陽光向天空看去。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滿足的輕笑。
再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張張醜陋而又凶惡的臉,出現在他與天空之間的那條連接線上。這其中,自然缺少不了段管家那一臉的凶狠和奸詐,更少不了他臉上那標致性的一撮毛。
更有一個細瘦身材的人,一把把汪大叔抱在懷裏。嘴裏喊著:“段管家,你可給我當證人,追到這抓住他的第一個人,可是我!老爺打賞的時候,您可記得要替我多美言幾句!”
“什麼第一個不第一個?我讓你們追的是汪美娟,你們現在抓到的是汪美娟的爹!這一樣嗎?”段管家對著那個小瘦子一臉的不屑。
“這不也差不多嗎?抓住她爸,很快不就可以抓住女兒了嗎?”小瘦子瞪大了眼睛給自己辯解道。
“差不多?差遠了,還是等抓到汪美娟以後再說吧!要是他們這是故意使的一招,成心讓咱們追這個老東西,那個丫頭真跟那幾個外來的小子跑掉,別說領賞沒門,估計連我,都得讓老爺訓!”
段管家的這幾句話說得小瘦子這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聲不響了。剛剛還抱住汪大叔身子的兩隻手,也一下子鬆開了。汪大叔是瞬間又躺倒在地上。
“老汪,一直以為你老實巴交的人,沒想到,還會跟我們使詐呀!瞧你跑這一路把我們一個個給累的。說出來吧,你家那丫頭,她現在在哪?”
“你們不是一直在追嗎?她在哪,我不知道,我這也正一路找她呢!”汪大叔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懼怕,就那麼麵色帶笑,躺在地上用很舒緩的語氣說著。
“聽你這話,看來,現在這情況,還真就是你們故意設計好了的!好,跟我來這一套!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許你不仁,就許我不義,你看我有沒有辦法把你家那妮子給弄回來,讓她乖乖回來找我們求撓!”
段管家一句話說完,就哈哈大筆起來,那一撮頭突突顫著。汪大叔的心裏不由得一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簡單了。這段管家接下來,肯定又要出更狠的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