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情況十分危急。
另一方麵呢?雲軒、敬東和美娟早早趕到了會合的地點,一起焦急地等待著新嚴和汪大叔的到來。
當他們終於看到新嚴出現在他們視野裏的時候,忍不住高興地跳了起來。
可是,當新嚴逐漸走近他們,他們才發現,汪大叔,不見了。
“新嚴,你不是和汪大叔一起的嗎?他的肩還有傷,怎麼,你沒有跟他一起?汪大叔,他人呢?”
“他就在我後麵的,隻是,為了保護你們,他一直在繞來繞去,所以,我們走得就慢了點……”
新嚴因為緊張,嘴唇發幹,嗓子發癢,咽了口唾沫,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結果,那些人追得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我就心裏著急,一直催促他。然後,他說自己對這裏的路熟,就在離這不是太遠的地方,讓我直方向跑過來了,他說,他可以很快追上我的。誰知道,他這麼一會兒還沒到!”
新嚴害怕大家生氣著急抱怨他,他的情況介紹更像是一種給自己做的解釋。
“可是,剛剛你們都看見了。汪大叔跟美娟換了上衣,那擺明了,他是想更大程度上做犧牲,保護咱們這一路。所以,你剛才,就該更留意大叔的一舉一動,無論如何別把他丟在後麵。最後,他又讓你先離開,那不是說明,他是要把咱們都給安全送出來,然後,自己纏住他們,用自己的全力以赴換咱們一個平安無事嗎?”
“啊?!這樣啊!那雲軒哥,你快想辦法,救救我爸爸呀!咱們可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呀!就算真回去給那老東西當小老婆,我也要救我爸爸!”美娟說著,緊緊地握住了雲軒的手。
“美娟姐,還是別這麼快就把什麼事都往壞處想吧,說不定,汪大叔馬上就可以到了呢!”敬東親切地安慰著美娟,想讓她心裏安定些。
而正在這個時候,新嚴眼尖,他一下子看見了遠處一棵高大的楊樹上被吊掛在半空中的汪大叔。忍不住高聲尖叫著,“你們快看,出大事了,汪大叔,汪大叔真的被他們抓住了,吊在樹上呢!渾身都是傷,流了那麼多血……衣服都成了一條條的了!”
“啊,爸爸,爸爸……雲軒哥,你快想辦法,咱們得救他,救他呀!”這一次已經不僅僅是握手了,美娟是忘了男女有別,直接趴在雲軒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美娟,別著急,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給我點時間,我想我們應該會有辦法的!”
雲軒雖然心裏也很緊張,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而且,作為四個人中年紀最長的,他努力維護著自己大哥哥的形象。要讓他們三個小的,都能感覺有他在,心裏就是有主心骨的。
“新嚴,要不然,你拿了錢,先帶美娟去車站買票,我和敬東,我們倆一起回去看看!”
這種困難的時候,雲軒還是想把困難留給自己,和年紀稍長一點的敬東。把安全留給更小的新嚴和女孩子美娟。
“不,雲軒哥,我也要去。讓敬東和新嚴去買票吧,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美娟對雲軒的這種安排卻並不讚成,此時此刻,她也想把自己的安全放在一邊,父親的平安才是她最關心的。
“不行,你是女孩子,現在這個時候再回去,是有危險的,不能讓你回去!再說,汪大叔,是你爸爸,你跟著回去了,一激動,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不冷靜的舉動來,反倒容易讓我們幫不了汪大叔。你還是跟新嚴一起走,讓我們倆回去!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有辦法把汪大叔給救出來的!”
幾個人正爭論間,就聽見了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叫喊。
那是汪大叔深情的叫喊。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誡幾個年輕人,讓他們快點逃;更在告誡自己的女兒,無論如何都不要再回去,他是寧肯咬舌自盡,也不讓女兒回去救他的!
再繼續側耳傾聽,他們又聽見了段管家手底下那些人的叫喊——老汪在我們手裏,人在樹上吊著呢!美娟你要是沒良心,就盡管裝成看不見!反正,再不來,就沒機會再見著你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