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決定,就如她在他麵前說的,第二天,她要去學校找他,給他一個驚喜。她相信,當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時,一定會很興奮的!
在夏雲軒的背影消失在井怡然的視野中之後,她讓拉車人給自己家裏寫去的紙條,也終於有了回音。那是爸爸給她傳回來的紙條——你說的事,爸爸已經知道了,那個夏雲軒,學校是不會罰他的!隻要你能為他做證,我們校方不但不會懲罰他,還會好好獎勵獎勵他!你救下的那位老太太,爸爸會叫人幫你聯絡她的家人。至於明天下午,你去學校謝夏雲軒的事,爸就隻能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再要時間長,爸可是不答應了!到時候超了時間,我要是讓人往外趕你,你可不許哭鼻子!……
井怡然看著父親的那些文字,開心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井怡然是急急地去了那間服裝鋪子,也提前把剛剛新加工出來的兩件大衣給領了來,在鏡子跟前,左照照,右照照,一直拿不定主意穿哪一件,生怕自己在夏雲軒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從把被撞的老大娘的家人找到之後,井怡然就從醫院趕回了家。他到家時,天已近傍晚了。換了衣服,洗了個澡,爸爸媽媽招呼她吃飯,更詳細地詢問她所遇到的事情。井怡然也隻是簡單的描述了幾句,隨便吃了幾口就不耐煩地回自己房間去了。惹得爸媽在飯桌上互相抱怨都把她給慣壞了,井怡然也毫無反應。
晚上,躺在床上,即使井怡然的眼睛閉上了,可是,她的心,卻根本睡不著。
夏雲軒的一顰一笑,一低頭一頷首,甚至跟在黃包車旁邊飛跑的動作,還有離開時囑咐自己不要再繼續做“那種工作”時的那種堅決和羞澀,都牽動著井怡然的心。就好像讓她的身體裏那塊最柔軟的地方,開出了美麗的花朵來。
怡然甚至不敢再去回憶,因為這會讓她更加興奮地睡不著。想起他們短暫的相識中間每一個最小的細節,也想起哥哥講起的關於他幫助李大壯做示範動作的場麵。即使那場麵根本就沒有被她看到過,可是,那個場景卻分明就在眼前。夏雲軒,也好像正邁著正步,向自己微笑著走來……
當第二天井怡然被父親給接進講武堂的時候,操場上,很多學員剛剛結束訓練,三三兩兩地往宿舍和休息區走。
而這其中,也剛好有夏雲軒他們那個班。
李大壯眼尖,他是第一個看見了從遠處大門口走進來的漂亮女孩。
“我的老天爺呀,你們快看,學校門口,居然進來一個漂亮女孩子!穿得漂亮,長得更美!你們看人家那眼睛,還有那鼻子,那嘴唇,就跟從畫上走下來的一樣!沒想到,咱們的井教官,居然……”
李大壯的一句話,說得大家都齊刷刷把目光轉向了井怡然。
見夏雲軒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自己還在那低頭作著剛剛教官教的動作要領,李大壯更是拉了拉他的胳膊,指著井怡然說道:“夏雲軒,人家都朝那看呢,已經到了休息時間,你就別在這一直用功了!咱們教務處的井教官,居然……”
夏雲軒被李大壯這樣一拉,也隨即抬起了臉。眼睛不經意地向著李大壯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她!這小姑娘,還真的就來了!怪不得她說的話應驗了,敢說我一定不會被罰!昨天我明明回來晚了,都沒有被罰站,更沒有被安排整理宿舍。我還以為隻是巧合呢!原來,她跟咱們講武堂,還真是有淵源!隻可惜,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偏偏……唉,還是咱們的井教官,我的好哥哥井煥然的爸爸——這可真是老牛吃嫩草,我這心裏,怎麼覺得這麼堵得慌呢!”
“你這是說的什麼對什麼呀?就好像在說胡話似的。聽得人心裏都覺得一頭懵,怪滲人的……”李大壯疑惑地說道。
“別說你了,連我自己也有點懵了。這心裏,真有點不是滋味!”
夏雲軒的心裏,為一個像井怡然那麼漂亮的女孩做了“那種工作”,還把他們講武堂裏頗有名望的教官,他的好哥哥井煥然的父親給拖下水而心中難過。更為自己對她的勸說沒有起到絲毫作用,而她居然真的跑到他們學堂裏來了而懊惱。
正在夏雲軒心裏煩躁的時刻,他卻看見井煥然向著父親,還有那個女孩,飛快地跑了過去。
夏雲軒以為這一對年輕人之間,有可能得發生一場不小的“戰爭”!他甚至以為,說不定,依井煥然那種眼裏不揉沙子的性格,她有可能被井煥然給傷到!
這讓夏雲軒的心裏有點緊張起來。他站在原地,停住,入神地看著女孩和跑上去的井煥然。
兩個年輕人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他們之間,不但沒有爆發“戰爭”,彼此間的舉止還十分親密。
這,讓夏雲軒更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實在無法判斷眼前的情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他就看見了三個人指著自己的方向,並且一起向著自己——走來。女孩子,更是開心地走在三個人前麵,離夏雲軒越來越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