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的信終於寫好了,新嚴也感覺自己想要跟井怡然說的話都表達出來了,還獲得了滿意的答複。汪美娟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麵的廚房裏,滿頭大汗的端著一個盤子走了出來。盤子裏放著的,是她剛剛烙好的熱騰騰的蔥花餅。
“井小姐,來吧,嚐一嚐我的手藝!雲軒哥,你也先吃。這蔥花餅就是趁熱吃最好。又香又脆又暖和,還分層。若是涼了,味道就不正宗了。”說著,美娟就把盛著蔥花餅的盤子端到了雲軒和井怡然的臉前頭。
雲軒把盤子接過去,看著美娟滿頭的大汗,心疼地說道:“美娟,幹嗎把自己弄得那麼累。你看你出的這一頭汗!我在講武堂,夥食比你們仨在家好得多了,你總這樣,我這心裏會……若是不吃,肯定你不開心。不如這樣,我嚐一嚐味道,讓井小姐多吃點。剩下的,你們三個分著吃。那紅燒肉,幹脆也趁這功夫熱一熱,你們仨,蔥花餅加上紅燒肉,肯定味道更不錯。”
井怡然接過夏雲軒給自己遞過來的蔥花餅,提鼻子聞了聞那味道,就順手接過夏雲軒遞過來的一角餅,一邊津津有味地品嚐著,一邊豎起了大拇哥,誇獎美娟的手藝好。
不過,井怡然覺得,她的誇獎也就到此為止了。夏雲軒對美娟的那份體貼和關切,讓她覺得自己再在這呆下去,心裏會更不自在的。
於是,她就又接著說道:“時間真的不早了,回去的太晚,恐怕夏雲軒真的得要爬講武堂的大門了呢!我們不是還要把兩次寫的信都寄上嗎?不如現在咱們就走吧!”
三個人雖然都很不舍,但他們也沒有人攔著。隻能把兩個人送出來,一直陪著走出老遠,才肯依依不舍的回去。
井怡然也趁著要去寄信的路上,跟夏雲軒一直套著近乎。
她所講的,其實也不過是剛剛又從新嚴那裏聽來的關於雲軒的故事。
“哇,怡然,我發現你還真行,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了解了我這麼多!”
雲軒對於井怡然在短短的時間內能知道自己的那麼多“典故”,頗有點覺得不可思議。
“這算什麼,我從小長這麼大,想做的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不就是知道一點你的過去嗎?這有什麼難的!以後,辦其他的事也是一樣,隻要我想,隻要我願意,我相信我自己都能做得到!將來你有難處,也可以盡管找我!”
說著,井怡然自己就笑了。在她看來,隻要她願意,她跟夏雲軒一點點走近,然後最終兩個人走在一起,實在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她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怡然,你們家有地位,有勢利,這我都知道。不過,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我,其實不需要你利用那些東西來幫助我。雖然咱們是朋友,但一個人如果習慣了有困難不是自己去克服,反倒首先想讓別人幫自己,這樣子會把自己給養廢的!”
“把自己養廢?”怡然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提出“有人給自己幫忙,會把自己給講廢”的觀點。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夏雲軒。
“是啊!就是把自己養廢。因為有難處,都讓別人去給自己處理了,那這個人,不就永遠都還像個孩子,一直都長不大嗎?我,都二十多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什麼事,都得讓自己給自己找出路才對!就是遇到難事,也得自己扛起來,做個真正的男子漢,頂天立地往前邁!”
“這我就搞不懂了,你不是不隻一次說過要讓我幫助你的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嗎?他們現在年紀也不算太小了,特別是你的兩個弟弟,那些窮人家的孩子,就是像他們這麼大開始在外當學徒工的。為什麼他們剛出去做事,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反倒希望我來幫他們呢?你不要我的幫助,卻非要為他們爭取我給的幫助,你這說法,不是自相矛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