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是喜歡美娟的,不單單是一個哥哥喜歡妹妹,裏麵還包含著太多一個男孩對女孩的喜歡,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隻是以前,是我把感情想得太複雜了,心裏有太多不該有的顧慮,所以,一直在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承認這樣一份感情的存在,現在,我很後悔,有些話為什麼遲遲不肯說出口!”
井怡然的疑問來得突然,夏雲軒的回答也很迅速。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有太多的思考,他就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每一字每一句,都能讓人感覺到美娟在夏雲軒心裏是那麼的重要!
“可是,你以前,明明說你隻當她是你妹妹。怎麼現在,突然她就成了你未婚妻?她是你的未婚妻,那麼我呢?我又是你什麼人?既然你已經有了她,為什麼還要接受我對你的好?”
井怡然的話說得咄咄逼人,“我……”夏雲軒剛想再講點什麼,井怡然因為心情激動,容不得夏雲軒開口,又接著瞪大了眼睛,揮舞著手臂,咆哮著說道:“也是像那些動不動就跑到我家裏來提親的人一樣,是嗎?你看中的,是我爸爸的地位,我們家的錢,還有我哥哥未來的前景,你每次告訴我說你們隻是兄妹,都是在欺騙我的感情。對嗎?”
“怡然,你別這麼激動。有什麼理解不開的,哥哥替你問他。現在,美娟的傷那麼重,可能雲軒是因為覺得自己欠了美娟姑娘太多,情急之下覺得應該補償她點什麼,就說出這種不經過大腦的話來。再說,醫生那樣問他,他那樣回答,醫生才好盡全力給美娟姑娘救治。也許,等美娟姑娘的傷好了,他就不會再這樣說了!”
井煥然在一旁寬慰著情緒過度悲傷,簡直都有點抑鬱的妹妹。在怡然渾身顫抖的時刻一把把她攬在懷中。
“哥,這是你說的,不是他說的。要是她好不了呢?那他,不是就要為她負一輩子責了?萬一,她要是因為這樣事,我是說,萬一,她……不行了,而他,還一定要跟她在一起,那我,豈不是要做人家的二房了?”
井怡然雖然說著很生氣和絕情的話,但真的思考的時候,她依然對自己和夏雲軒的感情抱著幻想。甚至,已經想到了大房、二房的問題。
井煥然扶著妹妹的肩膀,轉臉看向站在一旁的夏雲軒,他想聽一聽夏雲軒自己在聽了他給妹妹做的解釋之後,對於自己未來的真正規劃。——他也想用這樣的方式,給夏雲軒一個為自己解釋的機會。
可是,此時此刻,夏雲軒根本無瑕顧及他們兄妹二人的感受。他是對著幾位商量如何救治美娟的醫生開了口:“大夫,你們加緊時間,給美娟做手術吧!她傷的那麼重,肚子裏的子彈如果不取出來,說不定會沒命的!我雖然不是真的懂太多醫術,但我爸爸也是學西醫出身,我還在他身邊,有一點點接受過熏陶,知道,這樣的手術,多拖一分鍾,一秒鍾,都有可能出現不同的結果!”
“是啊,小夥子,這個,自然無需你的提醒。我們也在考慮早一點給她做手術,可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我們要對你講清楚,也要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然後才可以去上手術台……”
幾位醫生中有一位年紀稍長的,戴著眼鏡,頭發也有些灰白,對著夏雲軒,很鄭重的說道。
“您說,我能清楚您要說的大概內容,應該就是手術成功了,會如何如何……手術不成功,又會如何如何……即使根本沒有那些嚴重的情況發生,您也要一一給我解釋清楚。對嗎?我爸爸那時候給病人做手術,也是用這樣的方法的。您放心,我有足夠的心理承受力!現在,您盡管說,說完了,也好盡快給美娟安排手術!”夏雲軒堅定地說道。他說這幾句話時,還用力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打氣。
看到夏雲軒抬起的胳膊和握緊的拳頭,那位醫生才注意到,夏雲軒的胳膊上,同樣也有槍傷。他把雲軒的胳膊拉過去,皺緊眉頭,反複看了看,子彈是沒有留在身體裏,隻是外表有擦傷。但看上去,血也流了很多,傷口處出現了汙泥和塵土。不知是誰給他纏了一塊紗布,但看起來,傷口並沒有經過係統的處理,傷口隨時都有被感染的危險。
“小夥子,你這胳膊上的傷,一會兒也趕緊讓我們的醫生給你處理一下,要不然,感染了,就有大麻煩了。至於這位女孩子,就是你說的未婚妻,我想她的傷勢,我也不應該隱瞞,你無論如何都要聽一聽。也不要像你說的,當成隻是通知你有可能出現的嚴重情況,你要當成那些情況隨時都真有可能發生……”
醫生欲言又止,夏雲軒聽得情緒更加緊張。他從那位老大夫的眼睛裏看到了手術的不確定性。
這時候,雲軒才突然發現,美娟的傷要比他心裏想象的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