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掛著一臉不悅走上前,責怪佳敏都什麼時候了才回來,還把這個家當回事嗎,接著又說了一堆人名,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去接待,不要失了禮數,畢竟遠來是客。
屈於母親的淫威之下,周佳敏不得不起身去招呼所謂的客人,其實就是她之前的相親對象,還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表兄,當日布置籃球場擂台的徐建偉也在其內,給她介紹這介紹那,說這是三表舅的二姨妹夫,那是三姨太弟媳的大侄子……
自打上回見過麵,張明亮就對佳敏念念不忘,趁著今晚給周老慶生,特地跑去周大福買了一條水晶項鏈,贈送時還不忘說上幾句感人肺腑的話:“佳敏,雖然咱們見麵次數不多,但相識不在日久,而在於真誠,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非常純淨,非常善良,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女孩,這份禮物送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周佳敏並沒有拒絕,上次不告而別已經心有愧疚,這回就別再令人當眾難堪了,隻是她的退讓在張明亮眼中卻並非如此,隻認為她接受了自己的美意,就是委婉的接受了自己,看來今晚的女婿是當定了。
宴會邀請的賓客絕大部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上流社會待久了,難免沾染些下流風氣,一見有美女,那些年富力強自命不凡的公子哥,立馬化心動為行動,臉上扮出一副惡心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使出渾身解數上前搭訕。
“這是誰家的姑娘,怎麼生得這麼漂亮,我想你們爸媽一定以你們為驕傲吧。介意我坐這裏嗎,我有種感覺,這裏正對丘比特之星,受幸運之神的眷戀。”
“這裏已經有人了。”
“你是指我嗎?今晚水瓶座運勢為五星,在愛情的路上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所得真命之女,不是天驕必是仙子,看來,星座之語所言非虛。”現在的女生大都迷信星座屬相,掌握這一門語言,就掌握打開女生心扉的鑰匙,可謂無往不利,遊刃有餘。
“滾。”
徐建偉識趣的走了,雖然依舊保持那份從容大度,但心裏不禁開罵,我草,太不識抬舉,要在老子的地盤,管教你哭著喊著求我草你,賤人。
老王慢悠悠走進客廳,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他可一點也不拘束,左手一塊火龍果,右手一杯鮮橙汁,吃的津津有味,滿手油膩,因為找不到衛生紙,便想在桌布上擦拭兩下,結果看到搭訕陳韻的男子未果離開,於是
晃悠晃悠走過去,一到跟前,立馬驚乍一聲:“哎喲,你瞧我見著誰了,你就是那誰家公子吧,果然長得一表人才,認識一下,在下王東生,幸會幸會。”
一把抓住徐建偉纖細的手掌,猛地搖晃了兩下以示激動之情,徐建偉被晃得發蒙,忽然感覺手心黏膩,便問他手上濕濕的是什麼東西,王東生不好意思地說:“啊,剛上完廁所忘了洗手,真抱歉,下次請你吃飯。”
徐建偉怒不可遏,剛想發飆,人卻已經溜之大吉,因為這是外公壽辰,他不便發作,隻好把怒氣憋在心頭,剛才那人頗為眼熟,自己一定在哪見過,等等,他說他叫王東生,原來是他……
客廳熱鬧的氛圍在此刻一滯,眾人舉目望去,門口進來一群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整得有幾分社會精英的氣質,當首的男人膚色黝黑,臉龐棱角分明,領口的紐扣微微敞開,露出一條金項鏈和長毛,像是置身夏日承受不住烈火熏烤一般。
有人立馬認出,這是超級保險集團董事,陳府二當家,在中海富商中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難道周老的壽誕也邀請了他不成,如果是,那這個宴會的檔次一下提升了不少,很多在商界頗有建樹的年輕俊傑,紛紛上前打招呼,但結果自然是被一一回絕。
陳科森當然沒有請帖,但他身為都影大股東,在老校長壽辰之際,豈能不來恭賀,他來之前甚至征詢了其他股東意見,紛紛表示老校長的八十大壽,一定要到,而且還要送上一份珍貴非凡、價值不菲的禮物以示誠意。
隻是看時間,還沒到獻寶的時候,陳科森瞅準正中央的八仙桌,率領一幹隨從走近,擋著無不退避三舍,不敢正麵交鋒,正巧這時,陳科森看到了陳韻,驚詫下改變路線,向目標湧去。
“小韻,你幾天沒回家,可把你爸跟我急死了,在這見到你,你就不要亂走了,待會宴會結束直接跟我回家。”
“憑什麼,我想去哪是我的事,跟你無關。”陳韻對待誰都是這副冷邦邦的表情,即便對方是自己所謂的親人,也沒有好臉色,除非那人是她的母親。
“你這是什麼話?”陳科森臉色唰地變了,這時旁邊有人開口:“中國話,聽不懂就回小學一年級複習語文,你的老師會教你發音和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