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入西山,一片蒼翠。
滿眼的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景色不錯,我起先看得興致勃勃,可看著看著就感覺那裏不對勁兒,總覺得少了一分生氣。想了半天才想起,少了村莊,沒了村莊就缺少了人煙,自然也就失去了生氣。
從車進西山前在山腳下看到一個村落外,這一路就再也沒看到一個村落。
往山裏走了五六十裏地的樣子,這條水泥公路到了盡頭,在一個有十多米高斷崖前停下了它延伸的腳步。
這裏似乎要修一座橋,與對麵的山坡相連,崖下已經打起了幾個橋墩子,可是卻沒有人幹活,甚至連工地都沒有,仿佛廢棄了一般,讓我產生一種荒涼的感覺。
老道給個出租車五十元錢,出租車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四處巡視,四周都是山,連個村子也沒有,老道的道觀在哪裏?
老道隻說了三個字:“跟我走!”說完也不解釋便邁步向右側的山上走去。
等下了水泥公路,邁過一條溝,我才發現山坡下有一條簡便的山路,蜿蜿蜒蜒地向山坡上蔓延。
這山路估計是放羊的踩踏而出的路,可我並沒有看到一個人呀!
沿著山路一直上山,半個小時候我們到達了山頂,也就看見了一個破敗的村子。
我想不到在這深山裏還有一個村子,一個仿佛原始社會一樣的村子。
村子裏的房子仿佛古董一般,低矮黑破,好像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而且房屋所對的方向也是亂七八糟,除了沒有向北朝向外,其它方向大概都齊了,給人一種布局淩亂的感覺。
村子裏很靜,老道領著我從村子裏走過的時候,一個人也沒看見,這讓我嚴重懷疑這是個無人村。
心裏有這種想法後,就覺得村子陰森森的。
由於人家少,村子就小,沒用多久我們就橫穿過村子,來到了村的另一頭,出乎我意料的是村頭竟然還有一座小廟。
與村裏破敗的房屋相比,這座小廟算是豪宅了,雖然算不上金碧輝煌卻很精致,紅磚碧瓦,廟門上有一塊漆黑的匾,上書三個暗金色的字:清明庵。
不過不知什麼原因,這座廟沒有給我古香古色的印象,卻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終於看見了一個人。
廟門口一位身穿灰布長袍,頭戴灰色圓帽的女人站在廟門口,臉色蒼白地看著昊天老道和我,她身後還有一個低著頭的小尼姑,好像是她的弟子。
“昊天,好久沒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圓寂了呢!”
昊天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許多:“呸呸呸。你們這些和尚尼姑死了才叫圓寂,我們才不叫圓寂呢!”
“哼!不就是叫羽化嗎?還不都一個意思,牛鼻子,這個小孩是怎麼回事兒,不會是你坑蒙拐騙來的吧?”
“曼玉,我警告你別隨口胡說,這是我新收的弟子,是人!像你收得那些東西,什麼玩意兒!”
這兩個人明顯地不對付,屬於那種一見麵就互相拆台的主兒,不過我也從他們的交談中得到了一些信息,起碼我知道那個尼姑法號叫曼玉。
按照電視劇裏的稱呼她應該叫曼玉師太什麼的。
曼玉沒理會老道反而對著我說:“小施主,當心你這個師傅,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