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地,活像一個見不得人的小偷般悄悄來到門前,扒著門縫往外看。
我們的住所在壓清觀後院的一個四合院裏,我住在西廂,老道住在正廂房,東廂暫時還沒人住。
整個院裏黑咕隆咚的沒有一絲光亮,老道估計早就入睡了,修道之人都秉承早睡早起的習慣,老道也不列外。
其實我可以理解修道之人的早睡早起這種現象,他們不早睡也不行,晚上也沒電也沒什麼鳥事兒,不睡覺實在想不出還能幹什麼。
我把眼睛累得夠嗆也沒看見一絲異常,把耳朵抻得挺長也再沒聽見那風聲。
難道是我出現了幻覺?
極有這種可能。
我又鳥悄兒地躺回炕上,半睡半醒之間天就亮了,期間再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吃完早飯,老道告訴我今天不是黃道吉日不易拜師,過兩天再說,教我先在山前山後熟悉一下地形。
沒舉行拜師儀式,我就不必稱呼他師父,我也樂得清閑變山前山後地轉悠起來。
道觀的左側有一塊不大地外都是樹木和石頭,地裏種著蘿卜和白菜。
我圍著道觀轉了幾圈,新鮮勁就過去了,秋季的山上已經開始出現敗枯的景象,除了那些楓樹紅色的葉子外,還真就沒什麼值得可看的。
我有點不懂,道觀選在這樣的地方,眼望是沒什麼香火錢的,誰會跑進這麼偏僻的地方來求神拜佛,沒有經濟來源,昊天靠什麼過日子?難道就靠這塊不足半畝的開荒地?
而且今後還多了我這麼一張嘴,我他可是要管飯的。
我隻想了一分鍾就把這事兒扔腦後去了,這裏的經濟問題似乎輪不到我來操心。
我找了一棵山裏紅樹,揪了幾把山裏紅就向山下走去。
來時我記得山下兩山交接處有一條河,河水清澈無比,裏麵還有魚。
我要到河裏看看,看看這河裏有多大的魚,數量多少,這是為將來打算的。
如果將來天天吃素,這條河就是我改善生活的源泉。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已經吃了兩頓大米粥就鹹菜疙瘩了,都把我吃嗆著了。
我可沒打算天天和鹹菜疙瘩過日子,也沒打算當一輩子道士,隻要學會了降妖除魔我就下山回家了,所以營養方麵絕對不能虧欠。
我吊兒郎當地下到山下來到河邊,不想還沒看到河裏的魚,卻先看見了一個小尼姑,就是昨天在曼玉師太身後的那個小尼姑。
小尼姑正在河邊洗衣服,小身板瘦得像柳條似乎。
不過我還是感到高興,怎麼說也算有個同齡人做伴,以後閑著沒事兒和小尼姑拉拉閑篇什麼的也不失為一種排解無聊的方式,至於和小尼姑發生點什麼摻雜浪漫的事兒,這個我沒想過。
小河寬不過兩丈,我蹲在小尼姑的對麵。
“喂!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叫聲大概嚇了小尼姑一跳,她驚慌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手裏洗得一件衣服都掉水裏去了。
小尼姑的臉白的有點不像話了,就是拿到西歐和那些白人比也絕對白的耀眼,這似乎是嚴重缺乏營養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