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大漢一陣狂笑。
“好,你要是能打敗我,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我隨意地一站:“那來吧。”
大漢兩手掄起大劍,慢慢舉過頭頂,正要吐氣開聲發力的時候,我突然說話了。
“你真得不像是個殺手,倒像個攔路搶劫的。”
大漢一怔,這一怔之下他的氣就泄了,手裏的刀就僵在那裏。
“一個殺手是不會拿這麼笨重的刀的,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大漢舉著刀有點猶豫,似乎覺得那裏別扭,扭扭腰,不得不把大刀放下,準備重新舉起。
我的嘴角抿過一絲冷笑。
就在他剛開始掄刀的時候,我又說話了。
“你也是陰虛的弟子吧?”
大漢身體一趔趄,差點扭了腰。
“等你打敗老子再說!”說完忽地掄起大刀一聲高喊,身體飛起兩手舉刀拖在腦後,當他的身體進入刀的劈殺範圍後,大漢的身體後彎蓄力,下一秒,大刀帶著淩冽的風劃出一道弧形的光線,斬了下來。
我安靜地看著對手,平心氣和,在大漢自右向左掄刀的時候,在刀光劃過的一瞬間,我突然感覺我好像原地消失了,我的身體我的精神都突然地進入一種美妙的境界,仿佛我是浩淼的天空和廣闊的大地,我是隨風搖曳的小草或者是肅穆林立的森林,甚至是那飛過天空的蒼鷹。
我無處不在。
此時,大漢的一舉一動在我眼裏突然緩慢化了,仿佛電影裏高速攝影後形成的慢動作鏡頭。那刀從他腦後一個分鏡頭到大漢的頭頂,在最高點閃了一下光後又一格格地前進,直到劈到我的麵前,刀尖已經來到我的腦門。
眉心一種瘙癢,好像隻要一眨眼那刀尖就能剖進我的眉心。
我身體好像並沒有受我控製,它似乎自動地微微一側,那把大刀就貼著我的鼻尖刷地斬落。
我的兩隻手無比自然地伸了出去,它們根本就沒得到大腦的批準,完全是自作主張地伸了出去。
左手抓住了大漢的左臂,右手抓住了大漢的左腿,一壓一抬之間,大漢被我大頭朝天一下慣在地上。
然後,我兩手抓住大漢的兩條腿,身體一轉就把大漢掄了起來,一鬆手,大漢就嗖地飛了出去。
合該他倒黴,他飛行的前方正好有一棵樹,大漢從樹杈間穿過,正好被兩個樹杈卡在中間。
我沒有去追擊大漢,而是閉上眼睛在回味剛才那種美妙的狀態,就像小溪流水般的自然,所有的一切銜接的天衣無縫,仿佛我的身體融合進了自然的規則了,明明我站在天空下看遙遠的天空,可天地間卻沒有我的身影。
那種俯瞰天下的感覺的真是太爽了。
我好像要領悟一種什麼東西,可是我又說不出來它叫什麼。
規則?還是領域?
可惜,它隻有那麼一瞬,現在,我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我。
從冥想中醒來,我四處尋找。
咦?大漢哪兒去了?跑了?王八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終於,我看到了對麵一顆不算太高的樹冠中伸出的兩條腿。
“你下來!”我站在樹下,態度虔誠地發出真摯得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