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父親的夢裏:爸,你老歲數大了,有些活兒能不幹就不幹吧,多享享福,咱家房後槐樹林的西頭地下三米有些東西,你挖出來換錢,足夠下半輩子勤儉過下去的,兒子不能在你身前盡孝了,您老要多保重!
我在槐樹林的西頭埋了些東西,足夠我們家小康水平的過幾十年了。
我走進母親的夢裏:媽,不要想念兒子,我在下麵很好,我已經給您找了三個兒媳,將來有機會我會帶她們來看你。那個天天晚上來折騰你們的鬼魂被我收服了,它以後不但不會再來折騰你們,它還會保佑你們,每年過年,清明、七月十五、陰曆十月一的時候,給它燒些紙錢,你喊綠衣的名字它就會來拿的,它會保佑你們三年,媽以後少操些閑心,好好保護身體,多活幾十年。
我走進了紅塵的夢裏:紅塵,哥哥來看你了,雖然你不是我的親妹子,但在莊家你就是正宗莊家的女兒,好好幫著媽媽打理這個家,而且還要好好學習,將來要考上大學,將來你出嫁的時候,哥哥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弟弟的歲數還小,我不敢進入他的夢中,我隻是默默地看了弟弟幾眼,轉身離開。
我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槐樹林,戀戀不舍地走上那條通往陰界的路。
霸地和花花就在荒村的遺址上等我,當我從大壩上下來的時候,花花發出了一聲歡呼。
她的那條一身排骨的小狗使勁兒地搖著尾巴以證明它很高興。
它當然高興了,我回來它就有血喝,有肉吃。
霸地估計是看我的情緒並不高昂,所以沒有問我一句話,隻是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後。
“走吧,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兒要做。”
我轉身對著村子輕聲說道:“二叔,巴臉兄,我走了。”
霸地背著花花,我扛著小狗,我們騰空而起直奔東方。
幾分鍾後,我看到了腳下的一個小鎮,就是以前的山鬼鎮。
當年我留下了一半的山鬼鎮現在又發展起來了,它又變成了一個比較有規模的鎮子,在冥荒界的西北之地,它依然是這片區域的中心。
我停在空中看著下麵的山鬼鎮心裏感慨萬千,當年我和巴臉要是不偷偷地跑出來到這裏瞎逛,何至於引出那麼多的事情。
感慨歸感慨,山鬼鎮必將成為我生命旅途中一個不起眼的驛站,注定隻能成為我背後的風景。
我們繼續向東,當年我就是從山鬼鎮一路向東最後才到達的陰劍門。
我看到了一個山穀,我想起來了當年就是在這條山穀裏救了兩個白眼狼女鬼,更記得出了這條山穀就有一條大路。
飛過山穀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出了山穀果然有一條大路,隻是這大路似乎荒蕪了許久,很多地方都被野草遮蓋住了地麵。
沿這條大路向東北過一條小河上一個山坡就會到一座懸崖前,懸崖上有一個傳送陣,這個傳送陣就是去往陰劍門的捷徑。
我第一次見到沃樺和零陵就是在這個傳送陣前,我記得當時零陵給我留下的印象不但不美好反而還令人生厭,誰知造化弄鬼,她最後竟然還成了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