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山南麵有一座廢棄的巨大兵營,這座兵營始建於何年何月我無從知曉,廢棄於何年何月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現在這座廢棄的兵營裏都是陰兵,那些新招來的陰兵都聚集在這裏。
上萬名以前閑散慣了的鬼民被聚集在一起,若是沒有強力的管製不出亂子才是怪事。
即便有錢給他們也消停不了幾天,鬼多了總有一些不安分的家夥,他們自然地認為自己的東西是自己的,別人的東西也是自己的,在這種思想的誘導下,很多搶劫和殺人越貨的事兒就會發生,即使是兵營也不列外。
腦袋轉過彎兒的嚴懷穀在上午就發了一個月的餉銀,誰知下午兵營就發生了搶劫事件,而且還是組團搶劫。
嚴謹送上來的報告是這樣寫的:幾十個招來的新兵由一個破地境的散修發起組成了一個聯盟,專門收保護費,每個鬼都的交一定數量的錢財給他們,如果不交就會挨揍,已經有幾十個新兵遭到了毒打,最嚴重的還打死了一個,打成重傷的有幾個。
一個破地境的修士跑到這裏來吃糧當兵?還拉起了一個組織,如果朱笑沒死,我一定以為是朱笑安插人手幹的。
但是現在朱笑死了,會是誰派的?
我是堅決不相信一個破地境的鬼修會潦倒到去吃糧當兵的境地的。
我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踏進這座兵營的。
這座兵營裏最高的長官是嚴謹,按理說有嚴謹坐鎮的地方是不應該出現騷亂的,但關鍵就是嚴謹手下的兵丁太少了,畢竟管理一座有三萬多新兵的軍隊,區區幾百個鬼修根本不夠幹什麼。
嚴謹對我的到來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但對跟著我來的冷月卻沒什麼表示,這讓一向高傲的冷大小姐很不爽,揚言下次一定要贏光嚴謹所有的錢。
嚴謹的表情說明他不止一次被冷月大小姐贏走了血汗錢,這樣他對冷月的態度冷淡也就說得過去了。
“現在兵營裏到處都彌漫著一股不安定的氣氛,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些什麼出格的事兒,隻是我手下數量太少,這麼大的軍營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我沒說什麼,這很正常,這些鬼畢竟都是新兵,你讓新兵上來就聽話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相反我認為隻有出現一些騷動才證明這些新兵依然還有血性,也才會有利用的價值,若是整個兵營像一潭死水那幾乎就斷定沒什麼希望了,一潭死水般的士兵上了戰場會有什麼後果就是用大腿也能想出來。
但是騷動允許,騷亂是絕對不允許的。拉幫結派允許組成一個組織那是要堅決取締的,這本身就是一個軍隊,你在軍隊成立一個組織,這是打算將來造反呀!
在嚴謹的陪同下我們一直向兵營的最裏麵行走。
這些兵營被分成了一個個區域,每個區域有一千多個陰兵,由嚴謹指派兩個手下負責,所以這座軍營現在有三十個單位。
那個叫什麼義蓋雲天組織就在編號為二十二號的區域裏。
到了二十二號區域,嚴謹安排的兩個手下愁眉苦臉地出現在我們麵前。
“城主,嚴頭你們來了。”
我揮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以後不要再叫我城主,嚴城主已經出關,我已經把城主還給他了,你們再叫我城主,嚴老頭會不爽的,說說你們這個區域的情況。”
“上午發了餉銀後不長時間,就發生了一起搶錢事件,但那隻是個人行為,誰知從那起事件後,竟然冒出個組織,集體搶劫了。”
“你們沒有進去阻止嗎?”嚴謹不爽地問,顯然對這兩個手下不甚滿意。
“嚴頭,誰說我們沒進去,不是被打出來了嗎?不信你看我這臉!”說話的那個家夥仰起了臉,果然依稀還有個手掌印,可能是時間久了點,有些模糊不清了。
嚴謹看著看著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