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君心(新)01(1 / 3)

楔子 無休止魔咒

憂傷地看著自己從前的最愛,也是給她最多傷害的人,司馬辰妍用刀尖頂住胸口:“插進去,你解恨了吧?”

又一次完成出生入死的任務,身材妖嬈的司馬辰妍心情雀躍往回趕,安之軼一定在等自己,為了給他驚喜,沒顧得上換去黑色勁裝。她進了別墅後,像燕子般躍過樹冠,從一根枝頭奮力跳向亮著燈光的窗台。

漢白玉圍欄映襯著光斑,依然遮不住白皙的瓜子臉上的絕世容貌,摘下身為特工才能擁有的特殊材質眼鏡,明媚的丹鳳眼中流露深深情意,挺直的小鼻梁滲出汗珠,紅豔豔的唇被貝齒咬出牙印。琢磨嚇他一跳,為此,她一步步靠向窗台,放眼望去,驚愕得用手捂住紅唇。

她躺過的雕花大床,此刻有個不認識的女人與給了她新生命的安之軼赤裸相抱,他結實的胸襟享受著圓潤的愛撫,撫摸過自己的手正揪著跟他雲雨女人的長發,性感的唇湊向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磨蹭著卻不吻,似乎她隻是他發泄的點心。

“還要看多久?”安之軼猛然將女人推開,拿起搭在床上的浴巾裹住他的驕傲,挺拔的身材令人不可一世,微顯國字的臉再也沒有昔日溫婉的笑,深邃的眼眸流露著譏諷,僅是勾薄唇的小動作就與從前有些截然不同的味道,希臘式的鼻子顯出從未有過的傲慢。

戰戰兢兢的司馬辰妍木訥地從露台進了臥房,先前的一室春光令她呆若木雞。不願正眼看眼前的二人,閉眼呼吸。

“你很幹淨嗎?你跟我之前,不也跟過夜子卿?”冷酷無情的安之軼,一步步逼向她,居高臨下地凝視隻及自己的肩膀的女人,傲慢得像個君王。

“為什麼?夜子卿在我父親過世的當天,強行逼我墮胎,是你將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鼓勵我振作,幫助我成為你旗下一名從不失手的特工……”他是在報複自己?他怎能用這種方式糟蹋她?司馬辰妍的聲音發抖,努力克製心頭翻湧的情緒。

“千金小姐,你早就一文不值。你父親留下的‘四方’成了夜子卿的囊中物。”安之軼冷笑,低吼,“你和他夫妻一場,還為他懷孕,結果被搶了財產,掃地出門。”

他都說對了,自己有眼無珠,錯愛了父親的養子、自己的義兄,將終身托付,換來了淒慘的結局。司馬辰妍背過身子,揚起下顎,渴望維持最後的尊嚴。

“轉過來!我的話就是命令。”她永遠淡然,一副大家閨秀的優雅做派,淡然出塵的模樣令他憎惡。安之軼見她沒有聽從命令,粗魯地捏住她香肩,毫不憐惜擰她麵對自己。

“為什麼?”該有個理由。司馬辰妍疑惑,難以理解。清晰地記得他曾說過,自己是他最在乎的人,倘若他搶在夜子卿之前出現在她身邊,一定不會讓夜子卿的陰謀得逞。

“你穿成這樣,很漂亮。”讚許的話用邪魅的口吻道出,安之軼無預兆地伸出手,將她的勁裝撕裂,“我很喜歡你穿黑色蕾絲。”

“別在這裏。”這裏有別的女人味道,大敞開的房門外,保鏢一眨不眨地站著崗,監控器還開著,這間房有無數的觀眾。司馬辰妍想用被拉壞的衣衫裹住身體,最終隻用纖細的手捂住豐盈。

“滾——”咆哮隨即而至,安之軼放聲大笑。

未等她回神,門外的保鏢衝了進來,禁錮了她的雙臂。

“將她帶下去。”背對她而立的安之軼,悠閑地燃起雪茄,吐著神秘的煙霧,視她如空氣。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執行完一星期的任務之後,所有的情意蕩然無存?司馬辰妍咬破舌頭,鹹鹹的血和痛感提醒她周邊的真實,撕心痛哭,沒有人憐惜。

她被關進了地下室,看著堆積的雜物,產生了尋死的欲望。每個人都戴著一張麵具,理由是什麼?她連探究的心都麻木了。

昏昏沉沉入睡,迷迷糊糊睜開眼,她耳邊是含糊不清的歎息。

“小姐,醒醒,醒醒。”將她帶大的張媽因為她的緣故,離開了夜子卿,到這裏來幫傭。熬了兩天,才找到機會潛入地下室。

“張媽,是你嗎?”人影很模糊,除了她,還有誰會為自己落淚。司馬辰妍臉色蒼白,發絲淩亂,衣不裹體,抬起手預替她抹去淚水,竟跟著哭了出來。

“今天安之軼生日,他們都喝多了,所以…快走吧。”張媽攙起她,此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不趁機逃走,恐怕很難再尋到離開魔窟的時機。

“我走了,你怎麼辦?”自己現在一無所有,最在乎的人就是張媽,司馬辰妍做不到棄她而去。

“沒事,我跑回老家。”早已將自己的值錢物品呆在身上,張媽走出這一步,便沒有想過回頭路。

走,必須離開!,在接受一係列的打擊後,她早已心灰意冷。憑著求生的意念,不顧一切跑了出去,躲進了他們可能永遠不會注意到的公墓一帶。

平心靜氣,仍無頭緒,每件事都很詭異。

二十年前的夏天,父親從孤兒院領回一個漂亮的大哥哥,那就她的前夫夜子卿。之後的很多年,夜子卿總伴著她左右,隻對她一個人笑。十八歲的時候,夜子卿用無數的巧克力拚湊了最美豔的玫瑰,於是她毫不猶豫告訴父親:自己戀愛了……

思緒飄搖,空氣中的冷意令她裹緊單薄衣衫。一束燈光令她眼前眩暈,就聽急切地刹車聲響起。

“辰妍,我們又見麵了。”車窗緩緩放下,兩年多未見的夜子卿推開車門,邁出長長的腿下了車。他俊美的臉上劍眉張揚,深邃的眼不掩飾譏諷,薄唇抿裂成峰且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不,不要跟他回去!司馬辰妍忘記了寒意,拚命地奔跑。

不溫不火的夜子卿駕車相隨,在她每一次停步的時候,都在離她僅三十公分之處刹車,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

累了,司馬辰妍佝僂著身子,雙手撐著膝蓋吐氣。身心俱疲中,將自己交給了他。

“帶她回去。”他冷哼一聲,未等旗下的保鏢將她架上了麵包車,已調轉車頭,駕車飛馳而去。

被抓回昔日熟悉的家,司馬辰妍感受不到半點溫馨氣息,胸口壓抑得難以呼吸。

“為什麼你要那樣害我?”時隔良久,她依舊不敢麵對他,總希望讓自己脫胎換骨後,向他聲討,沒想到隻換來了自己的更加狼狽。

“我八歲時就是孤兒,不,我三歲就是孤兒。這一切都是你爸害的!因為他殺了我父母和弟弟,我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吼出藏在心底的秘密,夜子卿眼裏射出嗜血的光,“你爸是殺人凶手!我再過分,也沒有殺你。”

不可能,司馬辰妍倔強地搖頭,否定他的控訴。母親過世很早,父親忙於生意也從未忽視過她,甚至千辛萬苦到孤兒院帶回了大哥哥陪她。

“你弄錯了。”他一定受了某些人的蒙蔽。

捏著她的下顎,憤恨地附上她紅唇,不是吻,是啃噬。

掙紮的司馬辰妍使勁推他,欲逃離危險的禁錮。

“啪!”賞了耳光給她,夜子卿冷漠,“哈哈”大笑:“以前你很喜歡我吻你,還記得新婚之夜你有多主動嗎?”

“不要說了!”塞住耳朵,司馬辰妍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忍不住顫抖。

“好了,你們的敘舊應該夠了。”挨著二樓圍欄而站的安之軼,拿著杯酒、打斷了“溫存”畫麵。

木訥地抬頭,司馬辰妍就被他周身的寒氣,震得感到了冰的涼意。

“跟我走。張媽會願意看見你。”薄唇上翹的安之軼,一句話就抓住了她的軟肋,緩緩步下樓梯。

“你們是一夥的?”他能隨意進出夜子卿的家,司馬辰妍在不暢的思緒中得出結論,自己被他們玩弄於股掌間。

“No。我不屑與他為謀,但我們有一點相同,就是都恨你們司馬家。”安之軼狠心地拉扯她的胳膊,曾說過無數情話的嘴,狠狠道出深藏的秘密,“你爸在做生意前,曾是名法官,我們的父親都是被你爸冤枉,死在牢中。”

不可能!司馬辰妍向後退去,隻是他拉著自己,才令她動彈不得。

曖昧地湊向她,安之軼伸出舌頭舔了她的耳垂。

濕滑的感覺令她惡心,盡管屋內比外麵溫暖許多,但他的動作竟令她抖個不停。

“告訴他,你跟我走。你是自由的,可以選擇。”手腕一抖,掌心多了張媽的身份證。

安之軼輕描淡寫問她去留,眼中射出的狠毒光芒以替她做了選擇。

“嗒!”不甘示弱的夜子卿開啟了水幕熒屏,指著屏幕上拍攝的婚房,“辰妍,還記得我為你破處的新婚之夜嗎?我因為太在乎你,所以錄了下來……”

“不——”她驚呼地別開頭,不敢看他播放的錄像。新婚之夜的自己像個被寵壞的小丫頭,在他的懷抱中被解開了襲地的白紗,當時她羞澀的站在他麵前,用手捂住胸口……

夜子卿將畫麵定格在她含情脈脈望向他的瞬間,“我爸根本就沒有販白粉,你爸作為當時的法官判他終身監禁!我爸在牢裏畏罪自殺,我媽得了失心瘋,神智糊塗到將我在繈褓中的弟弟失手掐死!”

不可能!這是場夢,一場絕對荒謬的噩夢。司馬辰妍呆呆地立在原地,仿佛他說的話跟自己無關。

“我一直弄不清楚,你為什麼也這麼恨她?”夜子卿將最深的疑問道出。

“不關你事。你這身子,我早也看過,還睡過。在乎這卷錄像,還是想見見張媽?自己選吧。”顯出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安之軼,優雅地彈著雪茄的煙灰。

“我跟你走。”無路可退,清譽比起張媽…太渺小了。司馬辰妍將自己交給了安之軼。

從此之後,她封閉了情感,麻木不仁地接受比從前更嚴酷的訓練。他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生死,每次麵對危險任務,她都希望喪命,身體像泡沫般在海上散開。漸漸的,她迷上了看海,愛上了海麵的泡沫,戀上海鷗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