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張度大吃一驚,霍地立起身子,問道:“是什麼人打的?占溪在哪裏?”
山丁道:“就在後廳內,禦醫正在搶救呢。”
占溪是張度和夫人玉珠唯一的兒子,夫婦倆把他視為掌上明珠,一聽自己的兒子被打了,他哪裏還坐得住?扔下手中的筷子,拔腿往外就走。
華山君見張山神家中吃了大事,也放下筷子,跟了出去,在座的都是西嶽大帝的臣子,見大帝出去了,也跟了過來。
張度來到後廳,見宮裏的禦醫正給占溪敷藥,急著問道:“占溪他怎麼樣啊?”
禦醫道:“這小子出手也太重了!打掉四顆牙齒不算,把頭發還拔掉這老些,簡直是在毀容!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需要治療一段時日。”
張度撥開人群,擠到近前,探頭一看,見兒子麵目全非,大臉蛋子腫的像臉盆似的,不禁怒從心頭起,怒聲問道:“是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一個山丁“撲通”的一下跪倒在張度麵前,哭聲說道:“老爺你可要為少爺報仇啊!”
張度不耐煩地喝叱道:“有話好好說,別他媽的哭哭啼啼的,到底是誰幹的?”
那山丁用衣袖抹了一下眼淚,他哪敢實話實說,便把事先編造好的謊言,講給了眾人:
“少爺帶著我們手下十人,正在山上打獵,發現一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鬼鬼祟祟的,我們就跟了過去,果然那小男孩是個盜賊,眼看他進了東林園,偷了兩個白靈芝就跑了。
我們兄弟幾個拔腿在後麵就追,追到山下一看,原來他還有一個同夥,是一個老道。少爺當時還很客氣,心想把靈蘑要回來就了事了,沒成想那老道說了一大堆難聽的話,唉,我就不學了,總之把老爺您貶低得一文不值。
我們一聽就火了,和他們動起手來。可那小屁孩會些妖術,弄了一股煙,就把少爺給熏倒了,我們哥幾個也頭昏腦脹的,明白時,見少爺趴在地上,被人打成這樣。”
張度聽完,氣得他哇呀呀暴叫,問道:“那老道和哪個小孩兒是什麼來頭?他們去了哪裏?”
山丁道:“老爺,當時我們哥幾個都暈了,哪知道這些啊!”
“一群廢物!”說完一腳把那山丁踹了一個仰八叉,怒氣衝衝地走出後廳,迎麵碰上了西嶽大帝。
華山君問道:“公子是誰打的?傷勢如何?”
張度氣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道:“隻是一些紅傷,還不至於要命。至於是誰打的,這群王八羔子也說不清楚,隻知道一個老道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頓了頓,張度問道:“華山君,咱西山一帶有法術這麼高強的人嗎?”
西嶽大帝搖了搖頭道:“沒有。”
沉思了一會兒,西嶽大帝嘴裏突然叨咕了起來:“五六歲的小男孩兒?五六歲的小男孩……”
張度突然打斷了他的沉思,忿忿地說道:“不用想了,華山君,我張度為神已有幾百年了,還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不管您同意不同意,在下一定要派人查一查,如果找到了,我不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決不輕饒!”
西嶽大帝突然把手一伸,阻止道:“張度,你萬萬不可魯莽!我想起來了,千年前,太上老君在西境山上培育一個靈胎,出生在農曆十五的頭一天,今天正好是農曆十四,一定是那靈胎現世。”
張度道:“我不管他什麼靈不靈、胎不胎的,抓到了照樣打!”
西嶽大帝冷冷的一笑道:“張度,你說說也就算了!那男孩兒如果真的是老君培育的神靈,你敢打嗎?打了他就等於打太上老君一樣。再者說了,憑你的本事也未必是一個天神的對手,我看此事還是先忍一忍吧,等什麼時候見到太上老君再說吧!”
張度道:“那……那這事就算完了?我張度以後還怎麼鎮守西山?”
西嶽大帝正色地說道:“此事就交給我處理吧,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不準你胡來!如果你給我捅出簍子來,我西嶽大帝決不輕饒!走,打道回府!”
西嶽大帝就這樣冷冰冰地走了,張度望著遠去的神光仙影,心裏一陣失落,呆立了好一會兒,忿忿地說道:“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此事就這樣告一段落,雖然張度沒有再追查下去,但也結下永久的仇怨,正因為這父子倆暗中作祟,才演出太平小聖反天的一段。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