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葉麵前,太平隨和不拘,一路上給她講了許多幽默和笑話,常常把她逗得是捧腹大笑。
一年來,她終日以淚洗麵,在痛苦中煎熬度日,仿佛笑意之神振翼高飛,永不光顧。可今天卻被這俊秀出塵的美少年給帶回來似的,和他在一起,不但開心、快樂,而且還有一種即安全、又幸福的感覺。
她的身子向他越靠越近,手兒越握越緊,那顆青春蕩漾的心,早已經和他的心緊貼在一起了。
柳河鎮的集市要比想象的大得多,用人山人海這個詞兒形容集市一點都不算誇張。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摻合在一起。
你擠我,我擠你,推來推去。莫說車輛,挑擔子的人,不能從這條正街通過。就是光挎著籃子,也得舉到頭頂上去。可以這樣說,如果把一桶水潑到人群中,保險濕不著地皮。
太平拉著紫葉,憑著自己的靈巧,見縫就鑽,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
他們來到一片空地上,望著黑壓壓的人群,紫葉笑道:“人們不像是來買賣東西的,好像是來搶東西的。太平,咱們也不買什麼,就別往集市裏麵擠了,我看東邊有幾個戲場,咱們到那兒看看去。”
這裏的人雖然不少,但和集市裏麵相比,卻少了很多。戲台搭建在帳篷裏,門口有人看守,要想進去必須得買票,
太平剛要買票,紫葉一把拉了回來,道:“我方才聽了聽,唱的是‘長阪坡’,亂嚎亂叫的,一聽就沒有名角,說句不謙虛的話,唱的還不如我呢。”
太平驚問道:“沒想到姐姐也會唱戲啊!”
紫葉道:“我自幼就能歌善舞,喜彈愛唱。十三歲那年,有好幾個戲班子請我出演呢。可我爸爸堅決反對,他認為戲子幹的就是下三流的行業,所以我就改學琴棋書畫,成了閨秀。”
太平笑道:“怪不得裝小姐裝得那麼像呢,原來我紫葉姐真的是大家閨秀啊?”
紫葉道:“大家閨秀談不上,也就是嬌生慣養,有人疼、有人愛、很幸福的小女孩。”
兩個人你向前又走了一段路,見前麵圍著一大圈人,鼓聲如雷,呐喊聲不斷,二人擠上前去一看,原來是個摔跤場子。
四周圍觀的人很多,有看熱鬧的,也有賭跤的,主辦者身穿青衣,頭戴小帽,手中拎著一頂銅鑼,一邊敲著,一邊吆喚道:“來!快來押!快押來!押個寶,賭勝負。不下三十三,難得六十六;不下四百四,難得八百八。來往的、過路的、趕集的都可以押!”
太平見這裏很熱鬧,便拉著紫葉擠了進去。隻聽一通鼓響,雙方跤手來到跤場的中央,場上的裁判簡單地講解一下摔跤的規則。
“咚”的一聲鼓響,比賽開始了。每個跤手都采用蹲伏的姿態,正麵相對,怒目而視。
雙方吹戰鼓響起,兩個摔跤手像一對貓那樣迂回盤旋。采取聲東擊西的佯攻手法,是對方猝不及防,終於揪住了對方,開始搏鬥了起來。
你一踢兒、他一拌子的,把地上的塵土蕩起多高。幾乎遮住了狂叫狂喊的觀中們的視線。
小風一吹,頓時塵土彌漫了起來。兩個人白衣素麵的,一見塵土撲麵,急忙退出了摔跤場,溜溜達達,又向別的地方走去。
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哪見過像他倆這麼俊秀的美人,一大群村童先嚷了起來,“快看美人啊!比戲中的仙子、和仙女還好看呢!”
孩子們這麼一喊,果然招來許多羨慕的目光。一個賣菜的大姐,對一旁賣米的大姐道:“唉!你看那對小兩口兒,一看就不是咱當地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大姐,你說人那爹媽咋生的呢?再看看咱家那孩子,黑不溜秋的,像個驢糞蛋子似的。”
賣米那個大姐接過話來,“這叫龍生龍、鳳生鳳,王八頭生畜生。蛤蟆沒毛隨他那個種!”
賣菜那個大姐聽出她話中有罵人的意思,也不相讓,在她後背捶了一拳。說道:“去你吧!回家問問我大哥,你家小亮是不是畜生?”
賣米那位大姐話不相讓,反駁道:“幹嘛問他啊?是不是我還不知道,要問他準是你生的!”
賣菜大姐也還嘴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非得收拾收拾你不可!”
說著撲了過去,兩個人嘻嘻哈哈的揉成了一團,逗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