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的村子,叫田家村,距離楚人村不到三十裏,手下扮作收購皮毛的商人,花了不少銀子,經多方打探,證明此事果然是真。
藍胡子高興不已,在屈家附近蹲守了兩天,這天終於見到幾個孩子出現在村頭。但不知哪個才是,於是便叫起他的名字。
屈逐見有人叫他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後,信口答應了一聲,“哎!”
藍胡子認準其人,笑嗬嗬地走了過去,由懷中掏出一包糖果,問道:“你叫屈逐吧?”
屈逐見是一個獨腿的怪人,很是害怕,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藍胡子一笑道:“我是你姥爺的朋友,是從城裏來,他還讓我給你捎來一包糖果呢。”說話間,探袍袖拿出一個紙包來,遞給了屈逐。
這些年三口人一直省吃儉用,孩子吃塊糖果都要算計算計,今天竟能得到這麼大的一包糖果,自然高興不得了,伸手剛要去接。
藍胡子倏地伸出右手,一把將屈逐的一隻胳膊抓住,左手抬起,閃電般當胸一點,屈逐忽覺全身一麻,便動彈不了啦。
藍胡子獰笑一聲,把孩子向肋下一挾,拐杖一點,狂風似地跑出楚人村,這時,迎麵駛來一輛馬車,正是前來接應的手下,馬頭調轉,“駕!”的一聲,車跑如飛,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便不知去向了。
其餘的幾個孩子,嚇得麵如土色,拚命地向屈逐家中跑去。
曲春燕正在家裏做活,忽然看見幾個別人家的孩子跑來,向她說道:“屈姑姑不好了!屈逐被一個瘸子長著藍胡子的人給抓走了!”
屈春燕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由箱子裏翻出一把匕首,向村頭追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的,沿著土路一氣追出七八裏,她臉色煞白,渾身如同水浸。一陣涼風吹來,她的頭腦頓時清醒,想到:“我這樣追這樣叫的又有什麼用?”
那藍胡子是何等人物,況且人家又有馬又有車的,就是借我一條飛毛腿也未必就能追得上。就是追上了,又能怎麼樣?鬧不好把自己也得搭進去,還是回去找找部落頭領,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沒有。
方才由於救子心切,情急之下,不知哪裏來的一股瘋勁,這一回轉,絕望、悲憤齊攻而至,腿如灌鉛,身子如同散架子一般,沒走幾步,便覺眼前一黑,登時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昏過去多久,曲春燕忽然覺得臉上一涼,仿佛被一種柔軟的東西,拂過自己的麵孔,她機靈的一下蘇醒過來。耳邊聽見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問道:“女施主,你這是怎麼了!”
屈春燕以為是藍胡子等人回來了呢,急忙睜眼看時,卻是不謬不然!自己的麵前站了個人。
身穿一件不僧不道的衣服,四十多歲,光頭無發,麵頰微瘦,一雙賊眼滴溜溜亂轉,海下一縷稀疏的胡須向上翻卷,肩挎黃色的包裹,手中還拿著一把拂塵。嘻嘻一笑,黃牙一呲,更顯得形瀆**,難看之極!
那人見曲春燕醒來,笑嘻嘻的眯著一雙色眼,說道:“小娘子,怎麼獨自暈倒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看你揮汗如雨的樣子,像是從哪裏逃出來的吧?是不是讓人家給那個了,完事後把你給放出來了?”
屈春燕見他滿嘴汙*,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又羞又氣,急得粉臉通紅,她一心想追回孩子,卻遇到這個狂且!
看這和尚對自己不壞好意,她忽然想起八年前被藍胡子奸汙的一幕來,不禁把臉一板。喝道:“哼,虧你還是出家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調戲婦女,快給我滾!不然我就喊人了!”
和尚道:“喊啊!喊啊!你大點聲喊!這荒郊野外的,就是喊破嗓子,又有誰能聽得見?識相的,找個偏僻的地方,讓佛爺好好快活快活!伺候好了,佛爺突發慈悲還能賞你幾吊,不然的話,我可要強行施暴了,你不但乖乖獻身,鬧不好小命還得搭上,”
這和尚是聖仙寺的一個僧人,法號叫悟淨,以前是個采花淫賊,後來被仇家追殺,無路可走,才想遁入空門。
出家為僧之後,賊性依然不改,不過他不敢公然采花了,而是用銀子逛逛窯子,後來被聖仙寺的長老發覺,把他逐出佛門。
一天,他見街上賣的假發不錯,就定做衣服道士的發型。從此他戴上假發,拿起拂塵就是道;摘下假發,掛上佛珠就是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