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眼含熱淚,仰麵把手放在胸前,剛想拱手施禮答謝,很快就被老人給製止了,他把小聖的身軀擺放好,左手摁腿,右手托背,直挺挺地把他推坐在床上。
老人家盤腿打坐,伸出左掌,先閉住了小聖背心“腎俞”“氣門”兩處穴道,防止瘴毒上攻。然後在掌心上塗了一些解毒靈藥,抵住他的肚臍輕輕推揉,小聖立刻感到輕鬆了許多。
好一會兒,老人道:“沒事了,你身上的瘴毒已經完全被化解排除,可以下地走路了。”
說話間,探袍袖拿出一個麵罩和一個瑪瑙石製成的小瓶子,放到床頭的桌子上,道:“這是抗瘴氣的藥物和麵罩,出發前戴上麵罩服下抗瘴毒藥物,你就可以獨闖大黑山了。”
小聖為之一驚,心想:“這裏離大黑山也有幾百裏,他怎麼知道我要去打黑山呢?莫非是哪位神仙所化,知我有難,特意前來相救?”
於是,他拱手一禮。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太平冒昧探問一句,前輩是何方人氏?怎麼知道我要去大黑山呢?”
老人微微一笑,沒有作聲,一旁的小姑娘開口說話了,“太平小聖,你就別問了,一會兒便知,我們走啦!”
說話間,隻見他們把身形一展,雲光遍空,清光一閃,這老人便成了別的,隻見她理圓四德,智滿金身。
身穿一領素羅袍,內襯門紅色的胸衣,周身祥花籠罩,烏發巧迭,盤挽龍髻;眉如彎月,目似雙星,玉麵天生喜,額頭一點紅。足躡蓮花,圓光照耀,手執柳枝淨水,九頭獅子左右從隨,弟子惠岸尾隨身後,祥雲陡起,乘空而去。
小聖急忙長揖施禮,驚叫道:“太乙救苦天尊!”
他雙手抱拳,仰望天空,直到雲光散去,這才轉過身來。他拿起桌上的瑪瑙瓶子,拔去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放到了口中,運用津液將丹丸咽了下去。
果然藥效如斯,丹藥一入腹,立刻覺得頭清眼亮,七竅一起往外鑽冒涼風。他精神抖擻,激情極為高漲,又把那麵罩戴在臉上。
這麵罩乃天蠶絲織成,薄如蟬翼,罩在臉上宛如無物,氣味芳香,一如鼻孔,覺得極為舒服。
小聖頂盔掛甲,一切準備完畢,健步走出房門,忽見身後亮起一團清光,小聖在回頭看時,那房子已經不見了。
小聖縱上雲端,眨眼之間,就到了大黑山的山口處。雖然這次裝備整齊,但有上次的教訓,他變得異常的謹慎。
他站在一處高崗上,遙遙向山裏相望,雲霧如墨,就像一口大黑鍋似的,倒扣在山穀之上。
他知道毒氣一般都往上升,因此也不敢騰雲變化,他嚐試過瘴毒的厲害,雖然麵戴防護罩,還是不敢粗心大意。他把神槍撤出,十分謹慎地進入了山口,四下環顧,以防偷襲,做好了邊戰邊進的準備。
大約走了半裏路,眼前突然一亮,原來他已經穿過了這厚厚的瘴氣層。他閃身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麵,細審地勢。
隻見兩側盡是高可入雲的絕峰,削壁天成,隻有正麵微微露出一條狹窄的小路,也被野草掩蓋,不注意極難辨認。
他見周圍沒設耳目,便沿著小路鶴伏蛇行,又向山裏走了十幾丈,揚目一看,見山壁上有一片光滑的絕壁,竟然刻著“大黑山”三個鬥大的字跡。
山懷太多,加之林深樹密,雖然看不見妖巢房舍,單憑感覺知道距離妖巢不遠了,又向前行了半裏之途,並沒碰到一個妖怪,於是他沿著山石小路快速前行,一麵盡力運用耳目,暗中注意這四周的變化。
正行間,突然傳來一通沉悶的鼓聲,小聖連忙閃離正路,幾個竄躍,就到了南山的山半腰,在一片密林中隱蔽了起來。
循聲向下望去,鼓聲是從一片空地發出來的,周邊盡是高大的樹木,枝葉茂密,聳天入雲,兩個人合攏才能將大樹抱住。
每棵大樹相距四五丈遠,每個樹空中都蓋著石頭砌成的小屋,奇怪的是這幾棟房子居然都沒有窗戶,隻有一扇用圓木定成的木門擋在前麵,好像牛圈一般。
北麵的大山下有道石洞,竟然有門窗、台階布置得雅美絕倫,與那樹空兒中的茅房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洞門緊閉,看不見室內究竟什麼光景,但小聖不難猜到,石洞住的必定是大黑山山裏的主人。
鼓聲越來越響,節奏也越來越急,在鼓聲的催促下,石房裏走出二十多個人來,個個衣衫襤褸,麵無血色。身子骨像麻杆兒似的,風一吹幾乎就要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