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哪吒衝著他微微一笑,又詭秘地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屋子裏人數太多,不方便上前相認,小聖會意地向哪吒點了點頭,如同一尊石像似的靠在東牆上一動不動。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高秀娟連連失去兩個親人,而且都是被人害死,她豈不悲慟,跪在棺槨前哭得是天昏地暗,死去活來。丫鬟在一旁相勸,也陪了不少眼淚。
好一會兒,高峰會見女兒悲痛至極,一是怕她哭壞了身子。二是害怕妖孽頻出,說不定什麼時候出現,真要出現毀屍或傷人的事情更為不好,因而他決定把兒子早早下葬,也好入土為安。
他來到女兒的身前,勸道:“娟兒,別哭了,爸爸身前隻剩下你一個近人了,哭壞身子可咋整,別哭了,快起來,爸爸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和你商量呢。”
高秀娟本想竭力控製自己,可那無能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父親也是無奈,搖了搖頭道:“那就讓她在哭上一會兒吧。”
小聖見她哭起來沒完沒了,緩緩地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伸手輕撫著她的玉肩道:“高妹妹,人死不能複生,希望你能節哀,我知道你哥哥是被窮奇那妖獸殺死的,我會為你哥哥報仇的!你就別哭了,有很多事情還需要你來幫我,快起來吧。”
高秀娟緩緩地站了起來,被丫鬟們攙扶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想起家中一連串的不幸遭遇,還是咿咿的哭個不停。
這時管家來到靈前,致了一段悼詞,完畢後,大喊一聲,“出殯!”
過來八個雇來杠工,抬起棺木想外就走,眾人們也都跟了出去,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哪吒和小聖了。
小聖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拉過哪吒的手,問道:“哪吒哥哥,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哪吒興奮地叫道:“小聖兄弟,哥哥找你好苦啊!我來凡間已經有五六天了,去過你懸雲山,碰到山下的土地,是他告訴我你下山降伏窮奇去了。
土地還告訴我,說你有可能去了東京城,所以我就匆匆地來到了這裏。我現在和醉仙樓的老板結為朋友,他告訴我近日城裏很亂,常有山賊劫匪和妖怪出沒。
我想:如果能找到窮奇,估計就能碰到你。我就在大街上轉悠了起來。果然在這裏遇到了妖僧和窮奇,雖然殺了惡僧,打敗了妖獸,但還是沒有保住高家二公子的性命,說來十分慚愧。”
小聖問道:“哥哥這麼急著找我一定有什麼重大的事吧?”
哪吒道:“當然有了,這裏說話很不方便,晚上咱們到醉仙樓去住,哥哥為你設宴。”
小聖點頭道:“好吧,晚上聊。”
哪吒問道:“兄弟,這些天你都去了哪裏?”
小聖當下就把如何追捕窮奇;如何拜見舜帝;如何去往流波山采靈草等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哪吒聽完十分高興,道:“有了靈網,不愁生擒不了窮奇!兄弟,哥哥也願祝你一臂之力!”
小聖激動地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兄弟倆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二人把手發誓道:“不殺窮奇,永不回天!”
這時外麵進來兩個下人,哪吒“噓”了一聲,道:“來人了,我叫李明珠,你就叫我明珠哥哥吧。”
小聖道:“我的身份也沒有人知道,他們都喊我慕公子,你就叫我太平兄弟吧。”
晚幕已落,高家的大宅院裏早已空曠無人了,他們都搬到前麵那個民房裏去了。好好的一戶人家,如今被害成這個地步,父女倆不免以淚洗麵。
父女倆離開大宅院,隨著“哐啷”的一聲門想,仿佛把父女倆的心給夾碎了一般,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嗚嗚地哭出聲來。
小聖安慰道:“事以到此,哭也沒有用,目下隻有降伏窮奇,天下百姓才能過上安生的日子。放心吧,高伯父,二哥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高峰會抹了一把眼淚,點了一下子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慕公子,這些天你都去了哪裏?”
小聖道:“我一路追趕窮奇,追到川藏邊界時,遇到了窮奇,也把他給打成重傷。我以為窮奇受傷之後,暫時不會再來禍害人間,因此我就去了東海。
沒想到這妖獸竟然有自救的本事,不但放出死囚牢裏的惡人,還害了二哥的一條性命!都是我一時疏忽,才導致高家的不幸,伯父,對不住啦!”
高峰會道:“慕公子不必自責,你又不是我高家請來的保護神,我哪能怪你呢!我死了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孫子,至少沒有絕戶!況且我女兒還有我這糟老頭子還活著,也算慶幸啦!沒有你們這二位世外高人相助,說不定我們早就去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