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子道:“我們倆閑著沒事,就去海邊去釣鯊魚,沒想到碰上了西海駙馬比劫了,起初我們以為他是來報複,沒想到非要向我們道歉。好話說了千千萬,硬拽著我們去水晶宮喝酒。一是盛情難卻,二是想探探他們什麼用意,就這樣去了西海灣。”
兔精子喝了一口茶,又接著說道:“西海公主和駙馬那可是個正人,大公無私,愛憎分明,懂禮懂法。昨天把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夫妻倆大發雷霆,當即就把四個兒子關了起來。這不,還叫我給你捎個話兒來:明天邀請你前去西海灣,還要把四個孽障交由乾坤護使處置。”
小聖道:“家有家法,族有族規,這是他們水族人的事,為啥不交由西海龍王處置呢?”
兔精子道:“公主也說了,西海龍王畢竟是四個孩子的外公,你說定罪輕了,害怕外人說他徇私枉法;這罪要是定重了吧,畢竟血脈相連,又有些於心不忍。交給你吧,判重了判輕了,誰也說不出什麼來。明天西海龍王也一同前去,你身為乾坤護使務必也要到場。”
小聖聽了,似乎也有幾分道理,見兔精子也打不起精神來,便說道:“明早再定,你先睡吧。”
襄君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見兔精子倒下了,便對小聖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向門外走去。
快到大門口處,襄君這才停了下來,低聲對小聖道:
“小聖哥,我說的話你別不願意聽,我總覺得兔精子做事、說話都怪怪的,你千萬要提防他一點。你想一想,他先是投奔占溪,突然神出鬼沒的追到這裏來,之後又結識比劫和敖雪。你別忘了,這三人個人對你都懷有殺心,為何兔精子偏偏要結交他們,難道這一切都是偶遇和巧合嗎?”
小聖道:“不能吧,我對襄土實心實意,視為親兄弟一樣,他真有害我之意,那他可世上良心最壞的人啦。”
襄君見小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話,不免嗟歎一聲,然後說道:
“你是神聖,他是妖孽,你們的思想、你們的目標很多很多都不能一概而論,況且你也說過,他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他把我們之間的事結成了心結,在心魔的促使下,他什麼事做不出來,我認為你明天還是不要去為好,他們真要叫你主持正義的話,為什麼不把四個孽畜押到漁村來?”
小聖微微一笑道:“我太平小聖一生降妖無數,就算他們使詐,區區幾個毛賊又能耐我何?”
襄君道:“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還是謹慎為妙,千萬別在陰溝裏翻了船。”
小聖聽了襄君的一番勸說,心裏明亮亮,暖乎乎的,仿佛師父猶在身邊,他抬頭看了襄君一眼,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衝她一笑道:“你說起話來,怎麼越來越像我師父?”
襄君嘻嘻一笑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才不像你師父呢,倒像另一個人。”
小聖道:“我最親近的人就是我兩位恩師,那你還能像誰?”
襄君向他勾了勾手,示意叫他靠近一點,小聖把頭伸到她的嘴巴前,襄君附耳對他說道:“我像你媽!”說完嬉笑著向房中跑去。
“好啊!死丫頭,你敢占我的便宜,看我打你不打你!”
小聖想去追打她,那嬉笑聲已經飄到她的臥室裏。
臥室裏傳來李月霞的聲音:“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
襄君捧腹大笑,一時無法說出話來,李月霞一邊給她揉胸捶背,一邊說道:“別笑了,別笑了,告訴你多笑沒好事。”
小聖怔怔地站在窗前,望著襄君投射在紙窗上的身影,心裏油然升起了濃濃的愛意,她天真活潑,聰明伶俐,嬌俏可愛,偶爾帶著孩子般的撒嬌和調皮。總之在她身子折射的品格都深深地吸引著他。
小聖自幼在山裏長大,大多時間是在孤獨和寂寞中度過的,在道觀裏,除了習武就是讀書,這種單調的生活已經成了習慣。
可這一個月來,有襄君的陪伴,他感到生活是如此豐富多彩,這段日子,可說是他一生中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要按從前的個性,他絕不會讓自己心愛之人陡然失去,但不知為何,始終未曾想過把襄君永久留在身邊。
與襄君在一起時,隻盼她能快樂,她笑了,他比她還要歡喜;她難過了,他比她還要傷心。這感情來得如此突然又不可思議,短短的片刻間便情根深種,不能自己。
難道這是上蒼有意安排在我身旁的女人嗎?還是上蒼注定他與她的再次劫難呢?當他想起人妖殊途的時候,突然覺得好生遙遠,仿佛命中注定在兩個世界裏。
明月當空,晚風清涼。在這靜謐的天空下,他開始追憶起自己的過去,曆曆往事紛遝而至,縈繞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