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人看準了方向,朝我們跑來。

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腳與地麵摩擦,快速的像我們飛過來。

“沈夢影,你這個傻女人是笨蛋嗎?你覺得我會丟下你一個人走掉?那以後見到蕭子墨我還能不能安全的活著了。”

我想笑一笑回複他,我的蕭子墨一定不會這麼殘忍。

可是這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我的五髒六腑,這笛音讓我的大腦越來越渙散,疼痛,疼的快要麻痹了。

金盞蠱在我的體內,衝撞,叫囂,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甚至扯不起我的嘴角,我根本沒有力氣可以回複他什麼。

眼看著蠱人快要撲了過來,言再若抬手將靈力揮向蠱人。

蠱人被打的向後退了一段距離,大概是笛音的控製,被靈力砍到的又有新的蟲子生長出來,然後填補砍掉的空缺。

蠱人憤怒的嘶吼著,在笛音的渲染下顯得格外的駭人。

言再若不停地發出靈力的光刃,可是因為本身消耗太多,光刃慢慢的變得弱了下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重,速度慢慢的遲緩的下來。

再加上蠱人這反反複複的重新長出被砍掉的傷口,我們的情況越來越劣勢。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蠱人身上那一股子陰冷的嘲諷,嘲諷我們的攻擊不自量力嗎?

言再若的臉越來越蒼白無力,他甚至消耗過度,單膝跪在了地上。

蠱人就在重複的生長著,不停地向前攻擊著。這笛聲就像是一個源源不斷的力量輸送器,驅使著它不停地上前攻擊,毫無消停之意。

對了,恍惚間,我突然憶起當初陰司就是用笛音控製了蟲子鑽往小女孩的身體的!難怪這笛音會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陰司!

就是陰司搞的鬼!

沒有任何屏障的保護,眼看著,我們兩個都要被這個惡心的怪物接近,腐蝕,和攻擊。

終於,言再若耗盡的最後一絲力氣,跪倒在我的前麵,無力的喘息著。

蠱人一點一點的走過來,傷口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鑽進他的身體,在長出新的肢體。

讓人從內到外都渾身的不舒服。

他慢慢的走進言再若的身旁,停了停。

又猛地撕裂出一個大口往言再若身上咬過去。

“不。不要”我虛弱的沒辦法發出太大的聲音。

隻見言再若抬手本能的抵擋住蠱人的進攻。

雖然是妖王之子,本身的底子就比正常人強很多倍。

可是在透支了靈力的情況下!又能怎麼反抗。

那蠱人腐蝕性太強,不一會言再若的手臂開始發黑,然後慢慢的蔓延到身體裏,他所漏出來的肌膚都在發黑。

我清楚地看到那團黑從他的脖子蔓延到他的臉頰。

這還不夠,更惡心的東西出現了。

蠱人的身體表層長出了新的黑的蟲子,一顆一顆的爬向言再若。

在他的身上肆虐的啃咬著。

我驚恐地瞪著我的眼珠。

“不,不要!不要!”

眼淚大嘀大滴的,止不住的留下來。混著這我痛到極致而冒出來的汗水。

絕望,愧疚,深深地無力感。

我聽到言再若痛苦又隱忍的咬牙的悶哼聲。

我看到那一顆顆惡心的蟲子在他的肌膚上遊走。

我卻什麼都做不到,我隻能疼的趴在地上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