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夜探(1 / 2)

蕭生玉同樣已閉上了嘴,並未繼續追問。

他再也不看屋中的三人一眼,直接轉身踱步離去,同時帶走一片清風,透著一種形容不出的瀟灑從容。

沉默片刻。

書殤淡淡道:“蕭生玉早已走遠。”

看似呆傻、恐懼的無法、無天二人竟霍然同時彈射而起,一齊躬腰沉聲道:“明白,大人。”

書殤已死閉著嘴,緊接著自懷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張鮮紅絲帕,又將它慢慢地攤開,平鋪在潔白畫紙上,溫柔得如同情人的撫摸。

他瞬也不瞬地凝注著絲帕上繡著的三個小字,微微一笑,目中露出一種極度迷戀之意,口中同時喃喃道:“你要我做的事,都已為你辦到。”

原來這一切竟又是針對蕭生玉的一場陰謀。

看來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凶手,委實早已將蕭生玉研究了個徹底,極為巧妙地抓住他那一種奇怪的性格。

否則幾人的對話,又怎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蕭生玉卻仍不知,實則早已卷入了一個布置得緊密無間的連環陰謀。

他正踱步在一條蜿蜒古道。

血色的夕陽染上他的細長背影,顯得異常蕭索孤寂。

淒冷山風呼嘯彌漫,連連拂起蕭生玉內心的無限愁思。

他幽幽一歎,喃喃道:“乞姝……乞姝……想必神秘男人就是幕後凶手……”

沉默片刻。

蕭生玉又再次長歎道:“可又找不到絲毫證據……天下之大又要到哪去找神秘男人?難道我蕭生玉注定背負一輩子冤屈麼?”

他從未感覺如此煩惱憂愁,好似心中一直塞著一顆巨石般沉重無比,不見一絲皺紋的臉,仿佛瞬間蒼老了幾歲。

幕後凶手可謂是神秘莫測,恐怖絕倫,竟弄得蕭生玉絲毫沒有頭緒。

現在,蕭生玉隻想回到家裏,舒服地泡一個熱水澡,洗去一腔愁思。

再看一看黑玉,喝一喝美酒,賞一賞月色。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加快了些腳步,隻是驟然之間,竟隱隱聽見兩個字。

兩個極為平常的字——乞姝。

但在這一刻說出,又聽在蕭生玉的耳中,卻又變得極不平常。

他霍然頓住腳步,凝望向左方遠處幽深靜雅的林間。

夕陽已沒,黒黯來襲。

蕭生玉深邃的雙眼,好似已直接透過重重漆黑,全部凝聚在了說話之人的身上。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林木蔽天,夜霧彌蒙。

四周一丈外的事物,竟完全叫人看不清楚。

就連皎潔月色也好似不願踏足此地,委實像極了一個迷魂大陣,同時又充滿著一股陰深詭譎的恐怖氣息。

蕭生玉卻速度飛快猶如離弦之箭,腳步絲毫不停,直直向著未知的前方極速奔去,高挑健碩的身影在黒黯中時隱時現。

狂奔一陣之後,蕭生玉的眼中除去無限黒黯之外,竟現出了一點火光。

火光雖渺小平淡,卻驅逐開了一大片冰冷黒黯。

蕭生玉正悄無聲息地慢慢接近。

他就像是一隻隱沒在黑暗中的狸貓。

矯捷老練,步步無聲。

一間不大卻也不算小的房舍,直愣愣地聳立在幽密林間。

明亮火光就是從它的窗戶縫隙中透出,而“乞姝”二字同樣是從裏麵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