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兒不禁細細一瞧,心中又下意識一思,才道:“去得去得,小老兒自然不敢拿生命與公子開玩笑。”
蕭生玉微微點頭,淡淡道:“地圖你收下,隨時看準路線。”
話未說完,他就又已上了船。
小老頭兒收好羊皮紙卷,轉身也不是,不轉身卻也不是,竟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同樣愣在原地的還有阿歸。
他的心中早已充滿驚訝,委實沒有想到蕭生玉竟會帶著一張一模一樣的羊皮紙卷,就連上麵的地圖也絲毫不差。
阿歸暗自咽了咽唾沫,在心中一字字道:“乖乖……難道不止一張……”
自然不止一張。
若是現在去問江湖中人最出名的一張圖,那麼得到的答案定會是“如意圖”。
一張埋藏著如意刀的地圖,一夜之間就已傳遍整個江湖。
所有人都在尋找、爭奪、廝殺……
江湖上早已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然而誰也不知道,如意圖並非隻有一張,反而有無數張之多。
隻因得到之人,委實沒有誰會說自己已然得到。
就在阿歸、小老頭兒二人愣神之際,隻聽得船艙中驟然傳來蕭生玉微微不耐的聲音:“還不開船?”
小老頭兒下意識連連高聲道:“是是是,這就來。”
他的嘴角早已帶笑,心中激動興奮不已,如此一來……著實可以擺脫阿歸的糾纏。
蕭生玉自然又是故意出言。
也不知為什麼,他始終忍不住想要看阿歸生氣的模樣。
不過,蕭生玉的願望注定又已落空。
原本阿歸是準備拿著金子去找人來造一艘木船,哪知竟見到如此詭異之事。
可不管羊皮紙卷有幾份,他卻都必須要去。
阿歸極度愛財,甚至已超過愛惜自己的生命。
不僅沒有絲毫擔憂,他心中一股與無名分離的失落,反而早已消失不見。
隻聽得阿歸霍然搖頭高歎道:“若不能帶回嫁妝,我回去又有什麼意思……還是跟著三爺一起出海好些……”
說話之間,他就已自顧自地上了小船,又直奔船艙而去。
小老頭兒下意識舒了口氣。
隻要不拿走他的金子,阿歸跟不跟著去,委實都已豪無所謂。
阿歸快速走進船艙,發現蕭生玉與無名二人正相對而坐,彼此無言。
剩下的地方還很寬敞,阿歸卻下意識地緊挨著無名而坐。
蕭生玉微皺的眉頭不禁更深了些。
可無名並未開口,他自然也不好多說。
阿歸也一直緊閉著嘴,隻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瞟著無名。
他的心中早已激動難耐,一股極為親切之感早已襲遍全身,委實巴不得將無名死死抱住。
無名始終平靜如水的心,也早已泛起了一絲漣漪。
雖然阿歸的小臉清瘦蠟黃,上麵還有點點黑色汙垢,同時被散亂的黑發遮掩了一些地方,可無名卻越發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
無名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壓下了心中的一絲激動。
世上絕不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天色透藍,晴空萬裏。
漆黑如墨的廣闊海麵,帶著一絲絲鹹腥味道的微風不斷輕拂。
木船正向著不知名的遠方平穩行駛,偶爾遇著急風險浪,也在小老頭兒的嫻熟操控之下安穩度過。
眨眼之間,一日已過。
在這過去的一天內,蕭生玉、無名、阿歸三人,竟一個字也未說,就隻悶在略顯暗黑的船艙裏各自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