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點上香,然後對著祠堂供奉的這百十號人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響頭。
他的神色有些蕭索:“你們都走了,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了。你們的去世成就了我楊四,但若能重新在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帶著兄弟們走這一條路,因為這條路是條不歸路。”
徐子涵在一邊默默的站著,聽著義父絮絮叨叨的和自己的兄弟們敘述著這些年事發生的事情們,他才發現,原來殺伐果斷的父親,內心竟然是這麼的痛苦。
他的這些兄弟們死後,他甚至不敢來看一眼,馬良說中了他的心事。他今天的位置,是以踩著無數兄弟的屍體爬上來的。
但是年紀越大,他就越感覺愧對那些兄弟們久而久之竟然生成了心病。
在這裏訴了半天的苦,四叔隻感覺混身輕鬆,站起來緩緩的走出去。
徐子涵見他剛才情緒有異常,連忙跟了出去,卻發現他已經坐在祠堂外的一張躺椅上,閉上了雙眼。
徐子涵走近一看,卻見他已經打起了細微的鼾聲,就在這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已經入著了。
要知道從他得了失眠症開始,就從來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一天,平時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現在大白天的竟然說睡就睡,看來他的病,真的是好了。
驚心於馬良醫術的同時,徐子涵找人為四叔蓋上毯子。
齊鳴送馬良回到世槐堂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的有些擦黑了。
一般來說晚上幾乎沒人看病,所以店裏的夥計和護士們都早早的下班了,看到馬良回來。曲一鳴熱心的招呼道:“馬良,吃飯了沒有呢。”
“沒呢,剛從郊外回來。”馬良笑道。
“那個她是我女兒,叫曲子怡,馬良,去出去玩吧,子怡還沒男朋友呢,那個你懂的啊。”曲一鳴的暗示已經赤果果的了。
權衡了半天,馬良看了一眼曲子怡,倒是一個曼妙的美女。
馬良有些詫異,曲老這是搞什麼鬼?給他和自己的女創造機會?更何況自己和曲子怡也不熟,馬良根本不知道這居然是自己的師父和曲一鳴安排的。
夜色中的水鄉顯得十分的寧靜,每個城市都有喧鬧的一麵,也有靜靜謐的一麵,本市依江臨海,奔騰不息的江水從西方滾滾而來,落入東海。
水鄉盛產美女,因為地靈人傑,這裏的女孩皮膚白嫩,身材纖細,盈盈巧笑帶著吳儂軟語,舉手投足都是詩情畫意。
馬良和曲子怡一前一後走著,兩人都顯得有些沉默。想找個話題和這個女孩天南地北扯一番,但是馬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比較好。
憋了半天,馬良跑到了前麵說:“那個……美女,你餓不餓?”
“餓了半天了。”曲子怡撇撇嘴,這混蛋的情商幾乎為零,這麼一個美女跟你出來約會,你竟然屁話都不會說一個,一點也不浪漫。自己的老爹怎麼會給自己安排相親的家夥這麼傻。
呸,跟這混蛋浪漫個什麼勁,曲子怡如是想到。
“那……去吃東西吧?”馬良笑嘻嘻的說。
“廢話,出來就是吃飯的。”曲子怡說。
“去哪裏吃?我請客。”馬良笑嘻嘻的說。
“就這裏吧,醉美味。”曲子怡順手向一邊的高檔餐廳裏一指,她決心今天狠狠的宰馬良一頓在說。不過這混蛋貌似也不缺錢啊。
“當然沒問題。”馬良笑了,這是李相和名下的連鎖餐廳,自己根本不用花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