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火麟跟著範海燕進了部長室,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他的臉色陰沉,卻沒有開口咒罵。類似的事情他經曆得也算多了,知道罵也沒用。
範海燕輕輕歎氣說:“你在這裏呆不下去的了,早早離開吧。”
鍾火麟點點頭,深深地吸一口氣,說:“我不會祈求強留的。”
範海燕也點點頭,問:“以後有什麼打算?”
鍾火麟沉默了。他幾次萌生辭職的意念,又幾次打消了,現在終究還是留不下。看來,即使是商場那邊,也回不去了。他有錢,不會為生計發愁,隻是覺得自己經驗尚淺,做老板還不夠資格。
範海燕沉吟了下,說:“其實我很看好你,你勤奮,你上進,態度良好,而且工作很容易上手,是個難得的人才。”
鍾火麟笑笑,“謝謝範部長,我會記得你的。”
範海燕也笑笑,“我不知道你和曾助理是什麼關係,但目前羅經理已經出聲了,他是大老板娘的表弟,估計曾助理也很為難。”
鍾火麟淡淡地說:“原來他是大老板娘的表弟,嘿嘿。無所謂了,我不會向曾助理說什麼的,被辭退而已,小意思。”
範海燕看著鍾火麟,說:“嗬嗬,這樣吧,我有個朋友在另外一個酒吧當部長,那裏也是高級場所,工資不低的,我和她聯係一下,推薦你過去好不?”
鍾火麟沉吟著,“謝謝範部長一番美意,我覺得……還是不想做酒吧的工作了。”
範海燕點點頭:“嗯,你自己拿主意。”
“嗯,好的。”
“記住了,無論幹哪行,總有一些陰險小人的,別和一些無謂的人慪氣,不值得。”
“嗯,我記住了。”
“換了衣服走吧。”
鍾火麟又感謝了範海燕幾句,去更衣室換衣服。出去的時候,大家都在看著他。歐陽偉和楊陽走近,和他握手道別。他們和鍾火麟相處得比較好,算是朋友吧。
陳河池站在櫃台邊,隔遠幸災樂禍地瞅著,嘴角邊有冷笑。
鍾火麟表現得很灑脫,沒有把陳河池放在眼裏,大步走出。接著和袁紹霞、唐風打了招呼,上車離去。
夜燈初上,城市一片霓虹璀璨。鍾火麟沒有直接回去,隨意地兜著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的心有點亂,不知以後該怎麼辦。
“羅傑、陳河池,你們都是卑鄙小人!總有一天我要再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你們麵前,讓你們好好招待我!”他默默地發誓解恨,隨即感傷自己的遭遇,“別人都說找到一個大老板做靠山就可以平步青雲、風生水起,我已經找到了李龍一,為什麼卻沒用?唉……”
大路上車流不息,很擁擠。他心煩了,把車子停在一邊,在人行道上煢煢而行。初夏的風吹拂著他,涼涼的,很愜意。
忽然手機震動,是姚貝婷打進來的。
鍾火麟微微一笑,心想:“這妮子,倒是愛憎分明。之前辣得像三八,救了她之後,變得挺關心我了。”接通了電話問:“幹嘛?”
隻聽姚貝婷急急的聲音:“你在哪兒?”
“吹風。”
“吹風?”
“是呀,反正不用上班了,輕鬆了許多。”
“搞什麼?李老板來了!”
“什麼?”鍾火麟一驚喜,整個人頓住,但隨即就懶洋洋地說:“他來了又怎樣?我已經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