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隊說得唾沫星子橫飛,但我沒有半點心情聽他逼逼。
他說了半天還不就是表達了一個意思,什麼李主管上頭是有人的,現在李主管死了,他上頭的人非常震怒,已經像公安機關施壓了,說什麼限他們三天內破案,他們壓力很大。
沈大隊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言語中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唐二刀三天內找不到凶手,那我們隻好把你列為嫌犯了。
是啊,刀上的指紋是我的,而我在昨天上午也去過公安局,因此也有了盜取證物的機會。
這種邏輯其實很醉人,但是,有的時候辦案不需要什麼正常邏輯。
沈大隊把我捉拿歸案,我也沒話說,證物在。
“嗬嗬嗬……”我一聲冷笑,“沈大隊,咱明人不說二話,您的意思我懂,不過三天有點短。”
“哈哈哈……”沈大隊聽了爽朗地笑著,“嫌少沒問題,你頭上不也有人嗎?既然有點背景,那你適當找人溝通一下是沒問題的。”
我找人溝通,我特麼找誰溝通去啊?
我心煩意亂,說實話,這麼連續的躺槍,換誰來都受不了。
“您還有別的事不?沒別的事兒就請回,我還要上班呢。”我煩躁地下了逐客令。
“好的,好的,你忙你的……”沈大隊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衝我意味深長地笑笑,離開了門衛室。
直到警笛聲遠去後,我才扭頭看向剛剛被沈大隊拍過的肩膀,上麵正粘了一張黃色的便簽紙,便簽紙上寫著幾行字。
我揭下來一看,隻見上麵寫著:“淩晨一點,你可以打這個號碼:4236-xxxxx-xxxx。別讓任何人知道。”
有情況!這個號段是保密號段,通話內容是無法通過特殊手段監控的。
沈大隊這是什麼意思,一個電話而已,直接告訴我就成,幹嘛搞得這麼複雜。
我在手機裏記下了號碼,然後關上了廠門,現在沒到11點,離一點還早著。
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了幾口壓壓驚,然後找出筆紙,仔細回想著那個老太太的外形特征。
刷刷刷地將老太太的形象畫完,我又開始著手畫昨天在夢裏揚言要殺我的女鬼,最終我又將淩晨時分遇到的小花給畫在了紙上。
我將三幅肖像並在一起看,還真的看出了一點東西。
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女性從少女到青年再到老年的容貌變化,我當即判斷出她們三個,貌似是同一人!
換句話說,她們三人似乎都是小花!隻不過,這幾個小花有著不同的年齡。
等等!
我注視著少女時期的小花,仔細看後,發覺她像極了一個人。
我腦後頓時一個激靈,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把陳理瞳的個人信息給點開來,然後我放大了她那張嘟著嘴比著剪刀手拍的非主流頭像。
果然,陳理瞳跟少女小花相似度極高,那陳理瞳的身份就讓人玩味了。
換句話說,她對我來說,同樣也是一個危險人物?
從她昨天透露出的信息來看,她口中的花阿姨對她很好,難道這個花阿姨是隔壁老王?挖了陳理瞳老媽的牆角,所以才有了陳理瞳?
呸呸呸!我趕忙把這齷齪的想法從腦袋裏驅趕了出去。
隨後,我直接打電話給陳理瞳:“陳丫頭,有點事要問你。”
“唔……”陳理瞳那廂語氣懶洋洋的,一聽就是剛從睡夢中醒來,“你誰啊……”
“唐二刀啊,快醒醒!”
“哦……是臭流氓啊……幹嘛啦?”陳理瞳損了我一句,又問。
“問你個事兒,你媽長啥樣?跟我說說看呢。”
“哎呀……關……關你啥事啊……”陳理瞳迷迷糊糊道,似乎因為我半夜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打擾到她睡覺而不滿。
我知道現在不說點難聽的話,看來這丫頭不會醒,我得讓她炸毛才是。
於是,我說:“哦,沒啥,我想挖你爸牆角,跟你媽搞對象。”
沒想到陳理瞳竟然很淡定地對我說話了:“第一,我沒爹;第二,我媽媽看不上你這吊絲,懂嗎?”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你聽清楚我的話,微信給我發張你麻麻的照片。”
“你到底要幹嘛啊?”
“不幹嘛,打印出來貼門上驅鬼。”
陳理瞳聞言終於炸毛了:“你神經病啊!”
可以想象,陳理瞳是沒好氣地掛斷了電話。
不過,很快,陳理瞳還是把她母親的照片發到了微信上。
我瞧了一下,照片上的女子跟陳理瞳長得沒有任何的共同點。
陳理瞳的媽媽長得很普通,就是一個戴眼鏡的知識女青年,雖然容貌不佳,但是氣質溫和,看上去書卷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