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曉搖了搖頭,又從懷裏拿出一張符籙來遞給了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她應該不會害我,於是我便坦然受之。
陳春曉開心地眯著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對我揮了揮手。
我當然明白這個手勢是道別的意思,於是也真誠道:“陳阿姨,謝謝你,再見了。”
確實啊,看陳阿姨嘴角上的鮮血就知道她為了幫我解咒經曆了怎麼樣的痛苦了,一句“謝謝”其實並不夠。
我看了看表,還是深夜,已經不可能有公交或者大巴了。
事實上,即使有,我也不敢坐。
在這裏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估計已經上了公安部內網的通緝名單了。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得回去一下,跟父親交代下我的情況,不然,又是讓他白白擔心。
算了,叫輛黑車回家吧,被宰就被宰,反正身上的現金帶的足夠多。
可當我來到外麵的大馬路上後,我才有點兒絕望。
這個點了,別說黑車了,連恐怖故事裏麵專門在深夜出現的靈車都沒有……
要不先給老爹打個電話吧?
我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搞不好自己的手機也被全網監控了,貿然打電話,也是找死。
如今,最好的方法是把手機給扔了……
哎,可惜了我剛剛買的二手腎5手機啊!
想著想著,我就掏出了手機,結果我看到陳理瞳給我發了信息。
信息很簡短:“我來過,又走了。雖然沒找到你,但你也可以放心地回來,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關係我都幫你疏通過了,隻要你澄清你沒有殺人就沒事。”
我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扔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如果單看陳理瞳這條短信的前半句話,我說不定還真的就堂而皇之地回家了。
但最後一句“隻要你澄清你沒有殺人就沒事”這話讓我收起了信任她的念頭。
這句話就像當年的侵華日軍誘降時候說的話:“隻要你們投降,我保證不殺你們,還會給你們回家的路費。”
然而事實呢?
你要真的敢投降,小鬼子分分鍾就把你給突突了。
換句話說,陳理瞳這條短信是妥妥的誘捕。
她是總參的人,有義務配合公安解決妨礙社會公共安全的毒瘤。
扔掉手機以後,我的心情很沉重。
這幾天下來,我竟然覺得周圍的人一個比一個可怕,除了我老爹就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包括陳春曉,如果不是因為毒咒的緣故,我還真的不一定會信任他。
走著走著,身後突然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射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一輛旅遊大巴,上書幾個字:楓海山——南山市。
不對勁啊,這個點,不可能有去南山市的大巴了。
因為到南山的大巴到傍晚六點就會全部停止。
聯想到小時候看的關於公交車的恐怖故事,我連忙轉過身去,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有這樣一種說法:真的見到鬼的時候,如果把鬼當成根本就看不到的空氣或者是幻覺的話,那鬼是無法傷害到你的。
當年那部經典的香港鬼片《山村老屍1》想必大家都看過的吧,最後影片中的牧師把“山村老屍”當成是一種幻覺,還真的逃開了來自於“老屍”的追殺。
不過,怕什麼來什麼,這輛車居然能在我身邊停了。
“砰……”大巴的車門開了,駕駛員那張蒼白色的臉頓時出現在我的眼前。
“喂……你要上來嗎?還有一個位置呢……”駕駛員道。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目光中也沒有什麼精神。
他這車一停,很快就有人不樂意了。
我聽見後麵的車廂裏麵有人罵道:“人家沒有說要坐車,你停毛個車啊,浪費時間!”
這話聽著中氣十足,又很接地氣,再加上我發現我的“手心棺”並沒有散發出涼意,我頓時就放心了不少。
“好,到南山多少錢?”
“500塊。”駕駛員依舊目無表情道。
我說,太貴了,要讓他便宜點兒。
但是駕駛員絲毫不讓,說這個價兒已經特別公道了,因為他今晚是出來接的私活,所以,要價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