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會看花眼,更不相信我身後其實空無一物。
剛剛明明有兩個影子,但現在居然沒了……
我試探著輕輕往前邁了一步,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
“嗒”的一聲腳步聲鑽入我的耳朵!
這不是我的腳步聲!
我剛剛那步走得緩而輕。
再加上我的運動鞋鞋底的膠比較軟,踩在地上,本來就不容易發出聲音。
有人在跟著我!
我繼續往前走,“嗒嗒”的腳步聲緊緊跟隨著我的步伐。
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我停,它也停。
又往前大概走了十來米吧,在廁所門口的位置,我站定了,同時手摸向了別在我腰間的銀製匕首。
這是桂尚萬送給我的,據說對鬼魂能造成特殊的傷害。
我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轉身,打開廁所門。閃身進入後,我頭也沒回,飛快地抬了下我的腳後跟,將廁所門給關上。
可是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這聲音還有點耳熟。
我回頭看了下,卻見顧小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
他現在臉色鐵青地捂著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很痛苦。
“顧小飛?你怎麼來了?”
顧小飛焦急地指了指小便池,然後又指指自己的下體。
“你尿急?”
顧小飛點了點頭。
我閃身放他過去,已經被我拔出來的匕首又放回了腰間。
直覺告訴我這個顧小飛不正常,試問,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可以做到憑空出現?
我在拐角的地方都沒看到人,但是進廁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顧小飛?
從他的病房到這間廁所起碼要走上五分鍾,即便是用跑的,他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到達。
我不動聲色地靠近他,在他旁邊的小便池解手。
這個時候,他已經解手完畢,褲子都提上了,而我也正好到了提褲子的階段。
“警官,要不要來根煙?”
顧小飛撒完尿,自顧自地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又對我說話了。
這煙味聞起來很衝、很嗆人,像我這樣抽遍天下名煙的老煙槍都聞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煙。
這個時候,我的神經突然就崩緊了。
顧小飛的舌頭已經被咬斷了,他怎麼會突然講話了?而且吐字居然如此清晰?
他現在根本就是個啞巴!是不可能說話的!
我立即轉身,大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顧小飛根本沒有答話,他一個箭步地撲上來,雙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喉嚨。
臥槽!
這力道,真是我平生僅見。以前我經曆過多次生死搏鬥,也被很多人掐過脖子,但這一次遇上的貨,絕對是力氣最大的一位。
頃刻間,我就覺得呼吸不過來了,可以想見,我現在的臉色絕對是一片慘白。
“去死吧!去死吧!叫你們冤枉我!叫你們冤枉我!”
此時的顧小飛就如同喪失了理智的精神病人。
麵對精神分裂症患者,基本是沒有別的選擇的。
如果這樣的人要殺你,你也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盡可能地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