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恒隆廣場後,已經是漫天星鬥了。
今夜又是個大晴天。
冬天,夜幕降臨得極早。
零下一度的氣溫讓寒風愈加凜冽。
陳理瞳的雙眸被吹得紅紅的,眼裏有些淚花。
我給她擦幹了眼淚,又把紅白相間的圍巾取下來給她戴上。
我拍了拍她腦袋:“怕冷還不帶圍巾,小心凍傷了。”
陳理瞳搓搓小手,說道:“低溫不如陰氣,過會兒真要見了鬼,那會更冷,圍巾沒啥用的呀。”
我也笑笑:“放心,我不會讓你冷的,因為我有三十七度。”
我想起了讀高中時,同桌因為太害羞,就拜托我給他暗戀的一個女生寫了封情書。
那封情書上有句話寫得很有意思:“雖然我的體溫隻有三十七攝氏度,但我也要用這個溫度徹底溫暖你、燃燒你。”
當然了,寫這麼惡心的情書的下場,就是被發好人卡。
“你真的打算去出租屋?我們的實力對付得了他麼?”站在公交站台上,陳理瞳這麼問道。
“怕什麼!鬼有邪術,人有正法,我還就不信了!”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
之前我沒有任何武器,現在卻不同了,小棺材、《弑鬼術》、以及老爹口中的那把質量可以放心的匕首形成了三重保險。
現在,是我老媽有生命危險了,我不能再一味地躲避。
公交車來了,這趟公交比較空,我上去就找到了空位坐下。
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所以我就把《弑鬼術》掏出來看。
這本書太厚了,想要短期內翻閱完畢是不可能的,這個時候我充分發揮了以前練的“速讀”能力。不求學會幾個招數,但求了解一些鬼的特質。
大約是八點左右的樣子,我們來到了出租屋所在的小區裏。
這個小區規模不大,因為天冷,也沒有什麼人在小區裏散步溜達。
再加上小區臨近本地的一個公墓,晚上這裏更是人跡罕至。
小區裏麵隻是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輛車。
並沒有那輛車牌號為南E CL973的車子。
在樓下往樓上看,陳理瞳家的燈依舊是關著的。
搞不好,今天正主並不在家。
“你在樓下等我,我先上去看看。”我替陳理瞳緊了緊圍巾,又拍了下她的肩膀。
“不行!”陳理瞳當即就不答應了,“憑什麼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
其實這個答案很簡單,要我說,隻有四個字——因為你蠢。
但這種話我是不能說出口的,不然陳丫頭非找我拚命不可。
“丫頭,出去打仗都要有前線和後勤,現在我做前線你做後勤,這才能相得益彰。反正,我先上去,如果一刻鍾之內我還沒下來,就說明我出事兒,你到時候在打電話求援啊!”
我安慰著陳理瞳,其實我的話是比較委婉的。
我不想讓陳理瞳跟我一塊兒上樓的真正原因有二:
其一,我怕她到時候又會做出讓我不省心的事情。
其二,以前她跟我沒關係,我當然可以接受讓她和我一同冒險。但現在她跟我搞對象了,我怎麼還能讓她在繼續徘徊在陰陽的邊界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