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見到了葉親華,我有些沉不住氣,當即想要起身追過去。
然而我剛稍稍站起,這輛靈車上的鬼魂突然朝我看了過來,一雙雙死魚眼中仿佛透著紅光。
我咽了咽喉嚨,頓時有些遲疑,原本站起的身子也有些僵住了。
楚命拉了下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
我瞥了一眼周圍掃過來的鬼眼,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再次朝著窗外看去時,葉親華和那兩個年輕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還有要下車的麼?”墨鏡司機突然冷漠地問道,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地朝我瞥了一眼。
沒有人回應,此刻四下一片死寂,隻聽得到車外傳來一陣風聲。
“下一站,鄉南公墓。”墨鏡司機說完,靈車就開動了,朝著前方暗沉的夜色開去。
眼看葉親華就這麼跑了,我心中有些不甘,不過見楚命和一旁的墨鏡男都沒說什麼,我也不好擅自行動。
眼下隻有等下一站了。
坐在這輛靈車上,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這些片段中,我看到了自己坐在一輛靈車上,而前麵的一個年輕人在大聲唱著什麼歌。
不過這些片段太過細碎了,我想看清那個年輕人的樣子,但是腦子剛用力想,隨即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
一旁的楚命似乎察覺到我的異常,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朝著前者看了一眼,而後搖了搖頭,示意我沒事。
這一路上,靈車上的孤魂野鬼不時朝著我投來目光,仿佛在有意無意地盯著我看似的,讓我一路神經緊繃著。
好在沒過多久這輛靈車終於到站了。
“鄉南公墓到了。”墨鏡司機冷冷地說了聲,回頭朝著車廂內掃了一眼。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墨鏡司機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著。
墨鏡司機的話音剛落,隨即幾個飄忽的身影站了起來,走到司機身旁掏出一遝冥幣交給對方,而後徑直飄下了車。
我透過車窗玻璃朝著外麵瞥了一眼,那幾個身影下車後竟然瞬間沒了蹤影。
我們這一站也要下車的,不過身旁的楚命卻並不著急,仍舊坐在一旁沒有起身的意思。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前方斜對麵的座位上站起了一個紅衣女子,對方年齡不大,看樣子不到二十歲,麵色如同一個正常人一般,不像其他的鬼缺胳膊少腿似的。
這名紅衣女子走到墨鏡司機前,正準備掏出一遝紙幣,不過司機卻意外地搖了搖頭,而後開口木然地說了一句:“我要的不是這種錢。”
我聽到司機這話,心中也猜測到的,那名紅衣女子掏出來的很可能不是冥幣。
“我替她給了!”身旁的楚命這才站起身,朝著司機說道。
我和墨鏡男跟了上去,走到那名紅衣女子的身後。
聽到楚命突然這麼說了句,那名紅衣女子和司機都轉過頭看了過來。
然而他們的視線卻不是盯著楚命,而是緊盯著我看,仿佛要從我身上找尋著什麼似的。
司機擺了擺手,也沒有說什麼,隨後我們順利下了車。
看著一旁漸行漸遠的靈車,我心中這才舒緩了一口氣,心想,真特麼刺激!
“為什麼?”下車後,一旁的紅衣女子打破了寂靜。
紅衣女子說這話的時候,我不經意間朝著地麵看了一眼,發現月光下,眼前的紅衣女子竟然有影子。
難道這妹子是個人?
不過一個大活人沒事坐靈車幹嘛?我心中頓時有些不解。
“不為什麼,交個朋友。”楚命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紅衣女子也不追問,隻是冷冷地朝著我們身上掃了一眼,而後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紅衣女子留下一句話:“我們還會見麵的。”
看著夜色中走遠的身影,我心中有些疑惑,這紅衣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別看了,走遠了都!”楚命歎了口氣,從背包裏取出了一個光潔的銅製圓盤,上麵刻著細密的古怪紋路。
“剛才在楠竹村怎麼不下車?”我直接坦明心中的疑問。
楚命沒有解釋,手中繼續擺弄著圓盤,同時將包裹著一打銀針的茶色帆布取出來,而後包裹在手腕處袖口。
“剛才的楠竹村隻是個假象,你難道沒發現那輛靈車一直朝著西方開去?”墨鏡男罕見地開口解釋道。
我聽著這話想了想,我們來的時候是從鄉南市南側的縣城出發的,而楠竹村則是位於哪個縣城的東北方向。
心中這麼一思索,我反倒是更加疑惑了,沒道理那個司機騙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