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的一生在他眼前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大鬧天宮,西行取經,在那白骨府內初遇小白,記憶零零碎碎,雜亂無章,與小白第一次觀花,與小白第一次喝酒,與小白第一次告別,以及,第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小白被那怪物吞下。
“小白!!!”孫悟空猛得一個起身,差點把戒生的三魂七魄嚇跑。
“猴哥,你小聲點行不行?街坊鄰居明天還要上班呐!”戒生拍拍胸口,點亮床頭的油燈,微涼油燈之下孫悟空才得以看清自己身處何處。
這很明顯是一間小旅館中的某個房間內,房間不大,隻夠擺下兩張傳附帶一個可有可無的衣櫃,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詭異的花香,窗外悠悠傳來若有若無的輕歌,唱歌者聲音沙啞刺耳,卻也能被眾生所接納,甚至為之歡呼讚賞,萬物平等,萬妖平起平坐,無上下之階級,不受功級之限令,這裏很明顯已經是魔獄境內了。
“姓譚的畜生呢?”孫悟空沒管三七二十一,直捏住戒生的衣領,衝他低吼,口水噴了他一臉,他卻沒敢露出怒意,隻是輕輕用手帕拭去臉上的唾液,回應了一個笑臉。
“猴哥,聽我一句勸,不要再魔獄與他大大出手,這裏我們人生地不熟,很可能會被人盯上,出師不利,他叫你到旅館的餐廳的包間裏,好像有話對你說。”
孫悟空聞言,扔下戒生,自顧自的推門而出,直奔旅館餐廳。
別看這旅館房間雖然不大,但餐廳卻異常豪華,唱小曲的,奏小歌的,應有盡有,見那孫悟空走過,一人樣兔耳的妖怪伏在一妖豔貓妖的耳邊悄悄道“人類?他怎麼會出現在魔獄?”
“聽說他們是被一個姓譚的妖道之人帶來投奔魔獄的,依我看啊,他們的目的肯定不簡單。”貓妖話罷,有意無意朝著兔耳吹出一口魅氣。
“荒唐,從人間而來投奔魔獄?除非他們時腦子被門夾過了。”
孫悟空推開包間,隻見那譚木煙坐在獸皮沙發上,左擁右抱著兩位擁有傾城容貌的兔妖,對酒當歌,好不歡快,見那孫悟空推門而入,譚木煙隻是擺擺手,對著雙胞胎兔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那兩名兔妖便嫵媚一笑,輕輕走了出去。
“你來了。”譚木煙的臉色變化堪比翻書,他麵容嚴肅,但卻又帶著幾絲玩味之意。
孫悟空聞言是氣不打一處來,剛想出手便想起了戒生剛才的言語,隻得沒好氣的坐了下來,對著譚木煙齜牙咧嘴“解釋一下吧。”
“關於白姑娘的事...我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了?”
“那你要我怎麼樣?”
“償命。”孫悟空吐出二字,譚木煙聞見,麵色居然沒有絲毫變化。
“該償命的,恐怕不是我。”
“那還能是誰?我親眼看你把小白當做你的擋箭牌。”孫悟空按耐不住情緒,拍案而起剛想出手便被譚木煙按下。
“你別激動,聽我慢慢說,那白姑娘其實在被觸手刺穿時就已經停止了呼吸,你也知道他們白穀府的人體內必定藏有白骨咒,她隻要身一死,遺體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必將化作枯骨,散發出致命氣體,當然,這還不算,他們白穀府被滅門後,府內幸存下來的幾大高手散布在人魔二界,如果白骨咒被成功施展,他們必將前來尋仇,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當成是殺人凶手,你難道想要我們都陪你暴屍荒野嗎?”這回輪到譚木煙激動起來了。
“不,不可能,小白的身子不可能如此虛弱......你騙我!”
“唉......她果然沒把自己已經病入膏肓這件事告訴你。”譚木煙冷靜下來,灌下一壺清酒,撫摸起自己劇痛的太陽穴。
“什麼?你可能!”
“她在與那魎屍的決鬥中不小心中了屍毒,那毒性強得嚇人,而且無藥可解,她這才不讓我把真相告訴你。”
“不......不可能的!你騙我!不可能!”孫悟空再次跳起,一拳直落在譚木煙臉上,譚木煙沒有反抗阻擋之意,隻是再次底下腦袋“對不起,我很抱歉。”
孫悟空見狀,自知無理,也埋下腦袋,兩人一言不發,隻是木訥的往嘴裏灌酒,直到酒過三巡,譚木煙才有了開口的意思“知道嗎?”
“知道什麼?”孫悟空依舊沒給譚木煙好口氣。
“我為什麼會被關在煞罡堂內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