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沃說:
“奧馬拉,我要了你們的錢財,阿拉伯人會說我不仗義。我是分文不取。我要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將他殺掉,讓人不知鬼不曉,你就放心吧!事情明日拂曉見結果。你們隻管痛快喝酒就是了!”
聽阿爾沃這樣一說,奧馬拉心花怒放,繼續把盞暢飲。
[0053]歡宴解愁
次日天一亮,族王祖海爾剛剛坐起來,騎士們便來到他的麵前,向他問安,為他效力。安塔拉就是騎士中的一名成員。
安塔拉不時地提及堂妹阿卜萊,族王對他說:
“騎士之王,你愛阿卜萊到了這種地步?”
“是的。”安塔拉說,“憑主起誓,假若她的幻影不在夜夢中造訪我,我簡直就想扯掉我的遮羞布。不過,族王大人,我能夠忍耐,能夠掩飾戀情,免得敵人譏笑我……”
話未說盡,安塔拉已是淚眼模糊,心中有說不明的酸楚味道,慨然吟誦道:
因愛阿卜萊,淚水常潸然。
美女品德高,追之我當先。
行姿風拂柳,身段足醉男。
喚聲阿卜萊,奴深把你戀。
英雄畏我勇,拜倒我麵前。
徒手擒猛獅,誰不將我讚!
笑我膚色黑,驅災依白劍。
呼聲太陽花,情癡當可憐。
夜長難入睡,望星淚漣漣。
此情不可遏,蒼天亦難攔;
喝令馬飲血,惡魔無處站。
期主照拂我,還我一尊嚴。
族王祖海爾聽了安塔拉的吟誦,興奮不已。安塔拉的朋友馬利克同樣歡欣鼓舞。
隨後,他們離開族王,馬利克領著安塔拉及其父舍達德、叔父馬立克來到自己的家中,一番熱情招待。安塔拉盛讚馬利克慷慨大方,為自己的地位提高而感到寬慰。席間,安塔拉對叔父倍加敬重。每當叔父起立或坐下,安塔拉總是親吻叔父的手,為他提供方便,顯得格外溫和可親。安塔拉對叔父說:
“叔叔,不要舍棄我為你效力,也不要讓奧馬拉看著我而幸災樂禍。”
安塔拉邊喝邊與叔父交談,直到喝得有幾分酒意。他想考驗叔父一下,以便知道叔父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什麼,於是說:
“叔叔,你心中若有什麼話,就請你說出來,不要藏著,也好讓我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麼。”
馬立克狡黠、惡意地說:
“孩子,我沒有什麼心事,隻有喜歡你呀。打今日起,我隻會把你當作我的支柱;自今日起,你位同我的親生孩子。那天,我麵對齊亞德家族人真有些拉不下麵子來,因為他們都是名門子弟,我不得不那樣回答。賢侄兒,你在我的心目中也是名門之子。我們蒙族王父子之恩惠,我們心中的仇視之火熄滅了。族王為我們排除了來自拉比阿及其兄弟的災難。如今,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又有人替我們排除了來自齊亞德家族的禍殃,心中的仇恨一掃而光了。”
安塔拉感謝叔父的善言,相信自己的願望可以實現了。他說:
“叔叔,那天我心裏多窩火呀!阿慕爾說即使族王把他殺死,或者給他最嚴重的懲處,他也不會把他的妹妹交給一個昨天還在放駱駝的人。”
馬立克說:
“孩子,我的兒子阿慕爾十分羨慕齊亞德家族的牛羊駱駝,希望與他們在一起,跟他們過富裕的日子。雖然他有那種願望,但最後的決定權屬於我,一切由我安排。明天我就去奧馬拉和齊亞德家族那裏,不讓他們再傷害我們,禁止奧馬拉再提阿卜萊。”
族王的兒子馬利克對安塔拉的叔叔表示感謝。他們交杯把盞,開懷暢飲,在那裏歡歡樂樂度過白天,直到夜幕降臨,舍達德、馬立克方才騎馬回轉,安塔拉則陪著叔父走去。
安塔拉希望與叔叔的心接近,讓他同情、喜歡自己。回到家中,叔父及嬸母對安塔拉送叔叔回家表示感謝。隨後,安塔拉告別嬸娘回到母親那裏。這時,他們心中的疑慮便都煙消霧散了。
[0054]公子遊說
次日一早,太陽剛剛升起,族王祖海爾的公子馬利克便騎馬登程,直奔齊亞德家族家園,以便化解仇恨。
奧馬拉對馬利克表示歡迎,說:
“歡迎說和的公子閣下!但願你已經知道我維護自己權利的作為,也希望你曉得自己怎樣侵犯了我的權利,斷送了我與阿卜萊的好運。”
馬利克微微一笑,說道:
“看在安拉的麵上,奧馬拉,你就不要再提那位姑娘了,免得災禍臨頭。阿拉伯姑娘多得很嘛!我今天到你這裏來想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你已經擺脫了一場大災難,躲過了那個黑奴的傷害。”
奧馬拉說:
“感讚安拉!馬利克,他是你的堂兄弟,你是寧要女奴之子,而不要自由女人之子呀!”
馬利克說:
“奧馬拉,我之所以那樣行事,完全出於對你的憐憫,恐怕你因為戀那黑奴在詩中歌頌到的一位姑娘而受到傷害。”